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313章 生子如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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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副抬架被数位宦侍抬着,匆匆奔入前殿左侧的偏殿内屋。
  两位应召而来的太医,肩扛药匣,匆匆而来,急入内屋。
  永安皇帝将满殿文武撇下,随后也到了偏殿,负手背身立于厅中,不辩神色。
  不多时,两位太医匆匆掀帘出来,一见皇帝,伏身叩下。
  “启禀陛下,沈娘子气绝太久,已无力回天!”
  “启禀陛下,臣给王妃施了针,现已醒来。只她胎息不稳,胎动频频,怕是要早产了!”
  ……
  宋卿月忍得小腹剧痛装昏迷,直到太医给她施针,她才“醒来”。
  她恍惚着眼神,看着邻身那副担架上的沈安青。
  沈安青脸色惨白,一双美艳的妙目圆睁,临死前的不甘神情永久留滞在脸上。
  沈安青杀了珍娘的母亲,手上人命无数,还数次明目张胆,意欲谋害她腹中子……死得其所!
  一月后,若真任凭沈安青嫁入崔家,届时再想杀沈安青,比登天还难,因为会连累崔家。
  面对这大快人心的局面,宋卿月想笑,却笑不出来。
  于这俗世红尘活了二十二载,她的身体从未如此疼痛过……
  腹中一阵接一阵紧缩,使得痛楚若巨浪推山倒海,将她冲击得神智恍惚,冷汗直冒。
  待她听到屋外有人口称“陛下”,她忍痛高呼:“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
  须臾,帘子一掀,一道明黄色身影,直直朝她的担架处扑来。
  接着一探手,即墨云台揪着她的领子高高提起,柔美的脸凑近她。
  狰狞切齿:“宋卿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朕的皇宫里行凶杀人?”
  宋卿月煞白着脸,冲他一笑:“沈安青下药,害死了崔康时的妻子李慕儿,后又数次害我,她当死!”
  即墨云台大力一晃她,阴戾道:“她是我的人。你杀了她,你也休想活命!”
  宋卿月虚弱道:“陛下差矣!她是跟陛下争抢博陵王的人!若她嫁入崔家,再给崔郎诞下子嗣,你还能指望崔郎向着你?”
  “崔康时什么话都跟你说?”即墨云台愣了须臾,大怒,手一松,宋卿月跌回担架。
  震荡引得她腹中剧烈一痛,身子蜷成一团。
  “崔郎爱重我……与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神色痛楚,额头冷汗直冒,声音时断时续。
  “我是杀了沈安青……却成了陛下收拢人心的好时机。陛下将沈安青谋害李慕儿的事宣扬出去……李慕儿父亲、通州刺史便会与沈明勋、沈相离心背德。”
  即墨云台俯首冷睨她,“如此一说,倒成你替朕办了件好事?”
  她仰起头,正色道:“是不是好事,陛下自有掂量。若沈明勋不忿非要杀我,陛下力保我母子平安,崔郎亦会对陛下感激涕零。”
  即墨云台美眸低垂看她,轻笑:“绕了这么多弯子,原是想骗朕保下你!宋卿月,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喘息着,眼光镇定:“我想活,陛下想得人心,各取所需罢了!”
  即墨云台意味深长看她久久……
  *
  皇宫山脚下的宫门外,崔家华车已备好。崔康时坐在马车上,手挑车帘,焦急望着大雪纷扬的宫门。
  此前于宫宴上,他正与世家子弟寒暄,忽有皇帝身边近侍匆匆奔来,朝他俯首耳语。
  一席话匆匆说完,他心头大震,立时找借口撒身。
  出了殿门,他一命随身的钟离出宫,驾车于宫门外停好;二命办得事力的随从离宫,去请定州所有能请的稳婆,至崔府静候。
  半炷香的时辰后,数位宦侍抬着一顶软辇匆匆出了宫门,软辇上有血点滴而下,于洁白的雪地上连成了一条长长的红线。
  他心头狂跳,蹙眉沉声:“钟离,速去接人!”
  钟离立时带人冲上去,簇拥着软辇奔近马车。稍后,宋卿月被人半举、半抬送上马车。
  崔康时双腿不能动,只能直直长伸出手,将宋卿月接过。
  宋卿月身子虚弱,站立不稳,身子软软倾倒,被他稳稳搂入怀里。
  随之,他感觉膝头浸来温热的濡湿。垂眸,他见她月白色的下裙被鲜血浸透。
  宋卿月于他怀里,仰起冷汗涔涔的脸,喘息连连弱声,“平安,我杀了沈安青!”
  崔康时眼中噙泪,哽咽低声道:“我知道!”
  他松开一只搂她的手,想替她抹去满额的汗,手刚伸到她脸上却顿住……他沾了满手的血。
  宋卿月见了,伸手抚上小腹,惨然一笑:“我腹中的孩子……只怕保不住了!”
  崔康时抓住她的手,握得紧紧,冲车头暴声:“钟离……快!”
  ……
  是夜,崔府灯火通明。
  后院主屋内,宋卿月孕身七月便仓促早产,因胎位不正,生产时间从夜里亥时至次日凌晨寅时未果……
  主屋卧寝内,聚集了全定州接生经验最丰富的稳婆。
  近十位稳婆大呼小叫声此起彼伏,被血染红的热水一盆接一盆往屋外递……唯不闻宋卿月的声音!
  她脸色?白,无声静望着卧寝紧闭的花窗,缓缓散大了瞳孔……
  即墨江年竟然来了!
  他明黄色甲胄被身,身后的披风在风中振扬,火红的颜色比她身下床榻上的血还要红艳。
  大步朝她走来,长伸出手,眼神炽热,“宋卿月,我来晚了,我来带你走!”
  她大喜,亦朝他伸出手去,委屈道:“你若再来晚一些,我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孩子?”他目光落向她的小腹,讶然,“何来的孩子?“
  她伸手一摸肚子,大骇……小腹平坦如川。
  “我有孩子啊,在肚子里装了好几个月,去了何处?”
  她慌了神,抬头,即墨江年的身影已笼入一团白雾里。
  “江年,江年……”
  她惊唤连连,冲入白雾,脚下一凉,似踏足水中。
  眨了眨眼,眼前景致变幻……
  她已站到了浪涛掀天的河边。河中幽光闪烁,无数只唯余枯骨的手长伸向天。
  “卿月!”
  忽闻背后有熟悉的声音呼唤,她蓦地回头,看到一张思念到灵魂里的脸。
  急急扑入那人怀里,她大哭:“自你死后,一回也不来我梦里,宋玉书,你可真是狠心!”
  宋玉书却推开她,凤眸里满是责备:“你怎能把孩子丢了,快接走他!”
  说着,宋玉书将一只小手牵到她掌心。
  她握紧那只小手,惊而低眸,脚边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娃娃,正仰头不满地望她。
  “哇……”
  未待她回神,一声洪亮的婴啼响起,满蕴怒气。
  接着,她耳边响起稳婆们惊喜连连的声音……biqubao.com
  “生了,生了,是个公子!”
  “真像羊脂玉雕出来的娃娃,白嫩的不像话!”
  “主君大喜了,大喜了,母子平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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