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230章 男人难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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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誓旦旦的话才说罢,转头,即墨江年便将他的皇后弄丢了……
  因着乞巧节,穿城而过的洛水河上一座石桥被布设成了乞巧桥,桥上,沿桥栏高高架起着竹杆架子。
  架子上层满挂随河风摇晃的红灯笼,随河风飘扬的许愿红丝绦;架子下层,挂着的许愿木牌“笃笃”相击,吊着的同心锁“叮当”相撞。
  即墨江年便在这桥上将宋卿月弄丢了。
  他也就是凭着河栏,眺了一眺浩浩汤汤的洛水河,不过须臾,回头就不见了宋卿月。
  他恼火四顾……买个同心锁,也能将自己买丢?
  好在他个头高,于桥上肩胼足胝的许愿男女中,遥遥便看到一手扶着幞头,一手拿着同心锁,神色慌乱的宋卿月。
  她踮脚探头,转身四顾,目光着急——她在找他!
  即墨江年本想快些推开人群走过去,走了几步却又停下,眉头缓缓扬起,他很享受她着急寻他的模样!
  往昔皆是他为宋卿月着急,今日也当让宋卿月着急一次。
  见她眼神往这边飘来,他一闪身子,将身子紧贴于宽大的桥柱将身形藏起,唇边浮起一抺狭促的笑。
  忍了须臾,他移出半只眼睛看她……却呆滞了目光!
  人潮汹涌的巧桥上,兴高采烈的人群里,任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寻遍,哪还有宋卿月娇小的身影?
  紧张地咽下一口唾沫,他手脚冰凉,霎那之间,脑中闪出诸多可能。
  一直暗地里监视宋卿月的沈明仕,对宋卿月志在必得、已死的崔康时,以拐卖妇儿为生的人牙子、惯爱调戏良家女子的无赖地痞……
  瞳孔剧震地,他魂飞魄散大喊,“宋卿月,宋卿月,宋卿月……”
  一面高喊,高硕的身子一面挤开人群,于巧桥上的人群里寻她,扯过穿戴身形同宋卿月相仿的男子看,惊起骂声一片……
  于骂声和指点声中,他惊恐地想,他把宋卿月弄丢了!
  呆立于桥上,天地不见,四籁无声,脑中一片空白后他霍地转身,大力挤出巧桥,沿原路折返。
  当他汗水湿透衣袍,于巧市的人流中看到幞头歪戴,拿着一只羊肉毕罗吃得满嘴流油的宋卿月,天地间的喧闹又复入耳,嘈嘈杂杂……
  他远远跟在宋卿月身后,面无表情地看她吃光了毕罗,又买了一包糖酥花生,吃完糖酥花生,她又买糖葫芦。
  顺便,她一手拿着糖葫芦,蹲下身子,逗弄被娘亲牵着手,同来买糖葫芦的肉团子。
  他见她趁肉团子娘亲不注意,偷掐人家小肉团子的脸,冲小娃娃手舞足蹈……
  他无声走近她,立于她身后。
  ……
  宋卿月恋恋不舍地目送小肉团子被娘亲牵走,口中啧啧感慨:“可真好掐,嫩嫩的,弹弹的……”
  一转身,她一鼻子撞上一个湿水透襟的宽阔胸膛。
  捂着酸涨的鼻子一抬头,她认出了即墨江年杀气腾腾的脸,大热的暑天里,她身上愣拂是过一阵萧杀的寒凉。
  只见即墨江年低睨着她手中的糖葫芦,双目喷火地问:“糖葫芦吃不够是吗?”
  宋卿月眨了眨眼,以她对即墨江年穿魂透骨的了解……他在生气?
  冲他甜甜一笑,她将一口未吃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讨好地道,“别争嘴!给你,拿去!”
  即墨江年脸上乌云密布……争嘴是重点?吃糖葫芦是重点?
  冷眼冷脸地,他将嘴边的糖葫芦推开,“将我弄丢了,你也吃得下?”
  她收回手,捻着糖葫芦的竹签子,讶道:“你一个走南闯北的大男人怎会弄丢?”
  即墨江年抵近她一步,低垂着眼帘冷睇她,恼火道:“我就是会被你弄丢,就是会!你为何不找我?”biqubao.com
  被他杀气横溢逼视,宋卿月忙连连点头,“找了找了!”真诚地一摊手,“可是没找到呀!”
  “为何不接着找我?”他痛心疾首,“还一路大吃大喝……宋卿月……你可真是半点未将我放在心上!”
  宋卿月拿根手指头一戳他气鼓饱胀的肚子,干笑道:“我打算回客栈等你嘛!半道肚子饿,没力气走道才买……”
  话音未落,即墨江年寒脸霍地转身,大步疾离。
  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糖葫芦随意塞给一个路人男子,没顾男子一脸怔忡神色,她急急撵上即墨江年。
  “人生地不熟的,我哪知道你去了何处嘛!”
  “你没留个标识,没留个印迹,我又不是撵山狗,哪追得到你的气味嘛!”
  “我真的有找你,真的!我在巧桥上来回找了几趟,幞头被挤掉了好几回,靴子也被踩落了好几次……”
  她喋喋不休地解释,一路追着即墨江年回了客栈,可他一句也不应。
  于客栈的上房,宋卿月抱着膀子倚门而靠。
  她翻着半白的眼,冷眼看即墨江年将汗湿的袍子脱了,从包袱里胡乱抓了一套干净衣袍,应想去客栈的沐房冲浴。
  他路过她时带过一股汗臭味的风,刮得她没趣地揉了揉鼻子。
  负气扭回身子,也不看即墨江年气冲冲往外走的身影,她无奈一耸肩,自说自话。
  “还没成亲就这么大气性,这日子往后还怎么过?你说,你说说看,你让我怎么跟你过?”
  “还凰啊后的,我看我还没进你那什么龙池凤阁,就会被你活活气死!”
  “我又不是傻子,明明可以回客栈等你,大热天的,我在外头犯个什么傻?”
  “一忽儿跟个疯子似的,又打又杀;一忽儿跟个傻子似的,又哭又求……”
  “一忽儿跟个女子似的,拉着张臭脸耍小性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几张脸!”
  “要不,这日子便不过了吧!”她哀哀一叹气,“跟哄孩子似的,没得让人心累!”
  忽她住了嘴,抽了抽鼻子。
  身后的檀木回廊有风拂来,带来一股她熟悉的汗臭味。
  她霍地扭头,见即墨江年无声立在她身后,拉着张便秘般痛苦的脸。
  ……她慌忙将自己没遮没拦的嘴捂住!
  须臾,厚着脸皮上前,她将他精瘦的窄腰环住,弱弱小声:“我的心很小,只放得下一人。不放你,我还能放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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