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145章 静待上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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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江年怒拧了眉,“陛下意欲何为?”
  “想娶那个宋氏吗?”即墨承彦负手弯腰,将脸凑近他,“想,你就给朕娶妃立妾,给朕这皇室添丁进口。”
  即墨江年心情郁怒而不得舒,愤然道:“臣只娶宋卿月,便是陛下欲臣为皇室添丁进口,臣也只愿与宋卿月……”
  “朕前头说了那么多,你却当了耳边风!”即墨承彦直起腰身寒凉道,“朕不会让你走朕的老路。明日起安排你见一些官家女子。”
  说完,皇帝拢了拢散开的鹅毛大氅,眼风凛冽,不容违逆。
  “即墨承彦,你是想逼死我对吧!”即墨江年失笑幽声,“那我便把这条命还你!”
  老皇帝便毫无感情接道:“也好,既然你如此喜欢那个宋卿月,免你黄泉路上寂寞,朕便让她去陪你!”
  即墨江年疲惫一叹,滑坐于地,双手抱头久久不发一言。
  时辰已入寅时,一阵寒风自窗中拂入,即墨承彦顿时剧咳不休。
  掏出罗帕掩口后,他淡眼一看“梅花”点点的罗帕,顺手塞罗帕入袖。
  “朕若当即立你为太子,沈氏必反;若朕死后再让你接手皇位,沈氏亦必反……”
  低眸看地上抱头不语的即墨江年,久没等来即墨江年接话,他终是缓和了口气。
  “朕给你三年时间。这三年里,你不仅要收沈氏背后门阀为用,更要为朕诞下皇孙。谁能为朕诞下皇孙,朕便允你求娶。”
  即墨江年霍地抬头,手撑殿柱站起身,哆嗦着唇郑重问:“也包括宋卿月?”
  老皇帝拢紧鹅毛大氅,轻嗤,“不管是谁,三年之内若不能生下你的种,只要朕还在位,便休想要名位!”
  即墨江年急怒,涨红了脸抗争,“不求娶却让人怀孕生子?乃无耻小人所为!”
  “于皇室血脉一事,朕可管不了什么君子小人。三年之内,无论与她还是与谁,你必给朕添许多皇孙,朕也才走得安心!”
  “三年?许多皇孙?”即墨江年震惊,冲他颤抖着声音道,“……她是个人!”
  老皇帝已是不耐,转身疾走出殿,“所以,劝你莫要拒绝朕赏赐给你的女人!”
  即墨江年无神望出殿门,门外夜穹之上,一轮弦月明亮如珠,他疲惫拢整着衣衫,脚下如灌铅般走出暖阁。
  暖阁外,璀璨如昼,喧哗之声欢腾了整个皇宫。
  遥遥望去,太掖池畔的戏楼有如云中瑶台,台上技人口喷烈焰,明明隔得很远,却灼烫了他的心。
  他想娶宋卿月,也一定要娶宋卿月!
  可无婚无媒,莫不真要哄她上了他的床,怀了他的孩子,才能给她一个名分?
  一想到此,他心中百味杂陈,既喜又愧,既痛苦无措却又无耻地激动。
  ……
  翌日,元日大朝会,隆重远胜除夕。
  除却上京的京官,上唐各地的地方知府,以及上唐友邻、附属国使臣皆入朝拜贺。
  而命妇们带着自家女儿,穿艳丽朝服,配珠翠满身,描浓艳盛妆,亦入宫拜谒皇室后宫宫主。
  因皇后那莲青奴深居宫中,即墨承彦借口心疼她从不让其插手宫务,一应宫务皆由皇贵妃沈安筠代劳。
  元日大朝会是在含元殿举行。
  尚书令沈明仕带领京官入殿,诵完贺年骈文,领着京官数拜皇帝。接后才是各地知府等官员入内,向皇帝上贺表,颂词……
  即墨江年本道会将这元日大朝会从头看到底,昨日跌青了鼻子的张常侍,挤入百官阵前向他附耳怯声:“靖、靖王,陛下请靖王往拾翠宫去。”
  即墨江年缓一阖目,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情,一言不发地举步,随在张常侍身后往拾翠殿去。
  昨日夜里,即墨承彦要他见官家之女,想必此行应是如此。
  除却这日,他在太掖池畔见了无数女子后,接下来数日,他亦于皇宫各个角落,好巧不巧地遇到了一些女子。
  她们出生尽皆清贵,皆是皇帝为他精挑细选的,未来可堪一用的备选重臣之女。
  这些女子有纯真如鹿,有动如脱兔,有娇若春花,有灿如秋月……
  可就算她们是西子重生,貂蝉再世,却与他有何干系?
  他只能给这些女子以体面的冷淡,客气的疏远,让她们知难而退。
  从五月至今也不过七旬之时,偏他却觉已与宋卿月走过了三生。她已融入他的灵魂里,容不得旁人将她分离出半分。
  皇帝依旧在给他的膳食茶饮里“添油加醋”,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能防的,他尽量防。
  防不住的,譬如穿的衣裳靴袜熏了迷香,殿中点的迷香,榻上被褥熏上迷香……
  他一反应过来着了道,便将自己单独关起,任门外袅娜娉婷的宫婢姬伶万唤不开。
  有时想想,他也同情即墨承彦。
  即墨承彦因深爱皇后,以致自己子息单薄,便心生惶恐,怕自己这一脉的即墨氏断后,就全然不顾脸面地,对他使着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于此事上,他遂不了即墨承彦的心愿,因为他早已将身心预付了宋卿月。
  有他母妃那前车之鉴,他更不会为了绵延子嗣去沾染自己不爱的女子,教人家痛苦一生。
  他咬牙忍着,只待靖王府落成,便可从这让他倍感折辱的皇宫里搬出,便能日日去见宋卿月。
  卫菡在宫中时,给他出了许多计谋用于挽回宋卿月的心,挽回她的名声。
  只他不知,卫菡和那帮粗枝大叶的月泉将首们操持得如何?
  好在日子如水流动,每于宫中咬牙挺过一日,离上元日近一日,他便每多激动一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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