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116章 就不要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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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卿月震惊了眉眼,这可还是她认识的“柳无恙”?
  眼前的即墨江年猩红着双眸,浑身杀气,脸上全是毫不讲理的蛮横。
  她不禁含泪怒骂:“你要不要脸?走是你要走的,嫁是你让我嫁的,你有什么脸面让我履行诺言?”
  宋卿月无数次幻想过,再见即墨江年的情形……
  自从猜到他身份,她便心中卑怯。他浮在天上,她脚踏大地,纵她踮起双脚也无法触及。
  她努力挣钱,就是为赚够三万两银子,只图找个借口,可堂而皇之再见他一面。
  此前于长街上,她的花轿行经即墨江年身前,她还哭得肝肠寸断,怨老天不公,自此与他缘份断绝。
  但她绝对没料到,他会如此莽撞地出现,又如此不通情理地拉她就走,还伤倒一片崔府府卫,将崔康时打得口鼻流血。
  于她记忆里,“柳无恙”不是这般的人。纵要她一起走,也得要问问她的意愿。
  可眼下,他毫不顾忌她的处境,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她生拖硬拽……
  只可惜,脑子昏懵的即墨江年心里确实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宋卿月带走。
  被她骂后,即墨江年眸色一痛,一手将剑背于身后,一手向她伸来。
  他幽幽轻声:“我九死一生,拼着这条命回来见你,命都可以不要,更不会要脸!过来,宋卿月,我今天不想杀人!”
  杀人?宋卿月目瞪口呆。
  将才即墨江年一手钳着她,于寒光闪闪的刀风里,连踢带踹,伤倒一片府卫——他手中还有剑,他有这个能力杀人!
  于是,她惊慌地将崔康时推到到自己身后……
  忽地,院外传入兵戈铁甲的相撞声。
  须臾,大队重甲兵将如潮水般直直闯入后院,他们手执粗重的陌刀,玄甲被雪,分外肃杀。
  而久居繁华平安之城的婚宴来宾,何曾见过这等凶戾的场面?他们霎时吓得纷纷乱窜,为这些汹湧而入的莽夫粗汉们让道。
  “靖王,我等来迟,砍谁?”
  “靖王,哪个王八蛋抢你女人?”
  “靖王,抢了女人就走,兄弟们给靖王开道断后!”
  三位月泉将首虎目圆瞪,巡视满场,吓得围住即墨江年的崔府府卫,哆嗦着拿刀的手,纷纷颤着腿后撤。
  崔康时从未想到过,作为上唐国富甲天下的崔家长公子,自己这场盛大的婚事,会被人糟践成这般模样。
  望着阖院寒光森然的陌刀,环顾满脸杀气的月泉重甲精兵,他气得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嘴角溢出鲜血。
  用手背抹去嘴角血痕后,他自宋卿月身后站出,寒凝着眼眸向即墨江年决然道:“靖王若想带走我夫人,还请从小民尸首上踏过……”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闪电般砸到他的后脑勺上。
  剧震之下,崔康时眼前黑晕袭来,恍惚着眼眸回看宋卿月,不甘心缓阖双目,“轰然”栽倒在雪地上。
  “王八蛋,敢在靖王面前嚣张?”一月泉将首骂骂咧咧地收了拳头。
  宋卿月先是呆住,随后尖叫一声,大哭着扑向倒地的崔康时,哆嗦着手将他揽入怀里。
  不想却被即墨江年扯住了手,大力地拖起她,直直朝后院的门口走去。
  “混蛋,我不想跟你走,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宋卿月无能狂怒,一面拍打即墨江年,一面放声大哭。
  可即墨江年一派面冷面硬之相,浑然不理她的挣扎,身上明黄铠甲同他的脸一样冷硬,拍得宋卿月手掌生疼。
  宋卿月哭得脑子昏涨,浑浑噩噩地被即墨江年一路拖出后院,拖出前庭。
  杯碗狼藉一地的前庭花圃内,一匹不顾四周哄乱的雪蹄玄马正甩着尾巴,自顾自地啃着崔家花圃内数株香喷喷的红梅。
  待嗅到即墨江年气味,雪蹄玄马撂着蹄子奔向他。
  即墨江年还剑入鞘,一手拖着哭骂的宋卿月,一手牵了缰绳,昂长直出崔府。
  于长街之上,他翻身上马时,钳着宋卿月的手也未松开,待于马背一坐定,大力一提,将宋卿月如拎鸡仔般扯上马背。
  “驾”地一声后,雪扬蹄飞,一青一黄的身影在大雪里霎时奔远。
  ……
  急纵的玄马上,即墨江年一手将宋卿月的腰?得紧紧,一手执着缰绳。
  宋卿月在他怀里骂得声音嘶哑,哭得身子乱颤,他面无表情地听之任之。
  “王八蛋,初见就被你讹上,今又毁我婚事,伤我夫君,遇上你,算我倒了天大的血霉,呜呜呜……”
  “你为走得安心,将宋玉书拉郎配与我。走后封信未递,回来就这般横蛮不讲理,要我走就必须同你走,你以为你是谁?呜呜呜……”
  “我夜夜梦里都在大漠里给你收尸,闻听边关有异动就担心得心惊肉跳,结果你一回来就又臭不要脸地讹我,我覆行狗屁诺言与你,呜呜呜……”
  风声雪声里,听宋卿月哭得太凄惨,即墨江年喉头艰涩、却语气笃定,“我这一生从未做过坏事,我也不觉抢走你是坏事,你就是我的!”
  “狗屁是你的!我是崔康时三聘六礼、明媒正娶的娘子!”宋卿月勃然大怒,心中对他温情全无,念想全消,“你不是柳无恙,是疯子!我讨厌你!”
  闻之,即墨江年沉痛了眉眼,抬手就捂紧了宋卿月乱骂的嘴。
  俯唇于她耳边,他喑哑颤声:“宋卿月,不要再骂了,求你!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念想,我绝不会放你回去!”
  说完,一直噙在眼中的泪水如堤泻洪,不绝而下!
  夺妻之恨的愤怒,有何道理可谈?有何闲言可议?
  更让他觉得羞辱与暴躁的是,他竟还喝了那人递来的喜酒——没杀了那人都算好的。
  可即墨江年打马在大雪纷飞的京城疯狂乱奔,若一只无头苍蝇一般,竟然找不到应该在何处落脚。
  靖王府尚在查封中——忽然,他心底涌出从未有过的悲戚。
  偌大的皇城,身为天潢贵胄,他竟然连个家都没有;怀中的女子,本是他求娶之人,却在他眼皮子底下嫁了别人。
  而他身蒙之冤屈未洗、靖王之身份未复,却昏蒙了脑子,带兵强抢别人的“新娘子”,再次铸下大错,犯下禁忌。
  他掌心剧烈地痛,是宋卿月正用她细细碎碎的牙齿在下力死咬——却不及他此际心底的痛!biqubao.com
  可便是痛,他也不愿意放开捂嘴的手。
  因为宋卿月字字句句如刀如剑,刺得他心底兵荒马乱,血流漂杵。
  最后,他浑浑噩噩,打马奔到宋玉书的杏芳堂前。
  翻身下马,他扯下宋卿月,不顾她骂声又起,将她连拖带拽地扯入医馆。
  他闷头拖着宋卿月往医馆后院走,更浑然不顾,堂馆内惊愕看来的学徒们……
  这院子他熟悉,他想念,他熟知此宅的边边角角。
  最后,他将宋卿月拖入她的卧房,脚一后踢,“砰”一声阖上门。
  于宋卿月惊恐的目光里,他面无表情地抬手,急躁地将她巍巍云鬓上的花钗,一根根拔下,弃满一地。
  于宋卿月乱打乱踢中,他双手大力将她身上碍眼的大婚翟衣,粗暴地一层层撕破,大力扯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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