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95章 筹钱赎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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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劫匪纷纷跳上马车,“驾”地一声催动马车徐行。
  宋卿月急红了眼,强将劫匪大力按住的头抬起一点,噙了两泡泪求饶:“诸位好汉,求求了,抓我吧。我模样还算俊俏,你们可将我送给你们的头儿做压寨夫人!”
  执刀劫匪先是一愣,后冷笑道:“比起女人,我们头儿更喜欢钱。”
  按住她的三个劫匪闻听就大笑起来,宋卿月却大哭起来,因为她眼睁睁看着载有珍娘的马车从眼前驶过,又徐徐远去。
  她哭着大骂:“畜生,王八蛋,你们不得好死,放开我,放了珍娘!”
  执刀劫匪见马车距离驶得差不多了,断呵一声:“走了!”随即朝马车跑去。
  按着她的三劫匪霎时松开她,拔腿直追马车而去。biqubao.com
  宋卿月浑身是土地爬起身,大哭着追了数步,可前头的马车已加速,眨眼消失在红枫道上。
  她住了哭声,怔怔呆立于尘烟未歇的大道上,脑子一片空白。
  “马车呢,宋娘子?珍娘呢?”
  终于,仆妇与马夫从枫林中走出,一见只宋卿月僵立在道上,顿时惊乱叫起。
  宋卿月无暇理会这些本应及时出现的人,脑子一点点凉下,眼下哭闹于事无济,唯有尽快想出法子。
  劫匪要她筹三千两银,酉时赶回此地赎人,那珍娘便替时无性命之虞。
  现在已过晌午,离酉时还有三个时辰,没了马车,跑着回京约摸得两个时辰。筹钱还是报官,她还是先跑回城里再说。
  “珍娘被劫匪绑走了,你们速同我回京搬人!”撂下一句话,她拔腿就跑。
  仆妇面面相觑后,哭天呛地跟上,马夫也小跑着跟上。
  一面跑,她一面气喘吁吁地将此前情形讲了,又上气不接下气问跑在身后的仆妇:“你们府中有多少府卫?”
  “五、五十!”
  五十也够了,劫匪不过六人,待她将崔府那五十位府卫带上,吓都吓死这帮黑心烂肺的坏人。
  跑了半个时辰,一仆妇岔了气,她留下两人看顾,与车夫接着跑。
  再半个时辰后,车夫也跑到昏厥,她将用汗水淋漓的手将车夫掐醒,扶他去道缓气,自己接着狂奔。
  红艳艳的山岭夹道上,是宋卿跑得弃鞋散发的身影。是她汗湿全身,气喘如牛的咬牙坚持。
  身体没了知觉,耳边只有风声和自己的喘息声……
  当她气若游丝,东倒西歪地奔近上京,于来来往往的车流里,疯婆子搬张开双臂,拦下辆车马行的空返赁车。
  软手软脚上了车后,她要车夫去往京兆府报官,车夫却道今日是下元节,阖城府衙放衙过节。
  宋卿月便改让车夫去往兴庆坊搬人,待到了崔府门前叫开门一问,崔府不仅管事人不在,管事的还给府卫放了假。
  眼下崔府除了两个看门的苍头老叟,再无旁人。
  她脑中一片空白后,失魂落魄地冲向香坊,未待香坊三个伙计开口,便气若游丝地做了指派。
  “张伯你去杏芳堂,让宋郎中立时带上学徒往白云观赶,走那条偏道,就说我被人绑架了,让他们带上打架的家伙。”
  “王伯,你去杂市里雇人手,有多少雇多少,买一批棍子榔头带上,将人带往白云观,也走偏道。”
  “钟离,你马上清点坊里的钱,一个子也不留,全都用箱子了,马上随我上车赶往白云观。”
  “都别废话,也先别问为何,快办!”
  三个伙计被她焦急的神色吓到,立时惊慌起来,依指派行动。
  只她没时间等宋玉书,更没时间等王伯雇来人,带上钟离和钱,坐上此前拦下的马车,急急往白云观方向赶发。
  回来的路上,崔家的仆妇与马夫耽搁了她不少时间,现在已近申时末,她得先拿钱以诱,将那帮劫匪稳住,直到帮手赶来。
  至于能不能将那伙伤天害理的贼人擒了,唯有见机行事。
  冬日里天黑的早,未近酉时天色便暗了。
  她催着马夫一路急行,路遇扶着腰、缓滞而行的仆妇与马夫,将她们也一道捎上。
  一路听着几人哭哭啼啼向钟离讲着经历,宋卿月双目望出窗外,原本红通通的山岭染上一层灰蒙蒙的暮色。
  不过,她早已没了欣赏风影的兴致,唯浓浓的愧疚与忐忑萦绕心间。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却将崔康时的小祖宗弄丢了……即便此际她才想起,崔康时未与她一子半文!
  一路紧赶慢赶,时近酉时中,浓暮遮掩了群山,满目红艳变成黝黑起伏的山际线。
  待马车赶到被劫之处的前方,一直掀着帘子焦急前望的宋卿月轻声:“停!”
  马车停下,她跳下车。
  其他人也纷纷跳下,站到她身后。
  所有人定定望着前方不远处……
  暮色四合的山野大道,那辆被劫的马车稳稳当当停在山道正中。
  车头挂着盏被山风吹得乱晃的牛皮灯,马车里传出的时起时伏的抽泣声……
  一切,泛着说出不出诡异!
  可待宋卿月侧耳细听哭声后,唤了声“珍娘”就疯子般冲了过去。
  不管车里是鬼也好,还是劫匪们设下的陷阱也罢,都顾不得了。
  只她奔近马车,一把将前帘掀起,却怔住……
  车厢内,珍娘一手拿拨浪鼓,一手拿着串糖葫芦,正哭得满脸泪花。
  珍娘一见宋卿月,将手中两物一丢扑来,抱紧她的颈子哭:“宋娘,我怕黑,呜呜呜!”
  宋卿月将珍娘抱下车,紧紧搂在怀里,拍着珍娘的背安慰:“不怕了,不怕了啊!”
  待珍娘哭够了,她才上了马车,坐在车内细细问起。
  珍娘只道,那伙子贼匪将马车赶了没多远就驶入枫林里停下。没打她没骂她,还给她糖吃哄她玩。
  “可是珍娘害怕,就哭,一直哭。”珍娘抽泣着诉着委屈,“后来就睡着了,醒来就珍娘一个在车里,外面有好多怪鸟一直叫一直叫,好可怕!”
  宋卿月眉头拧得紧紧,心中怪异感浓浓。
  那伙子贼人既然绑了珍娘与马车,口口声声要钱,待她带钱带人赶来,他们却将马车与珍娘放在原地……
  不过,眼下也不是她分析的时候,怕这情形是那伙贼人设的陷阱,她不敢在原地久留。
  她让仆妇们上了前头那辆马车,她与钟离坐着崔府这辆失而复得的马车,同时两车驾动缓缓往皇城走。
  待两辆马车消失在大道远方的拐角处,久久后,道侧的枫林里燃亮了火光。
  数辆车头悬有牛皮防风灯的马车,自枫林深处驶出,缓缓向背离上京的方向驶离。
  中间一辆宽敞华丽的马车上,崔府老管家钟裕拢了拢黑色狐毛大氅,笑问:“主君,可放心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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