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落难皇子讹上后,我独享娇宠_第17章 别打我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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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无滚心脏“嘭嘭”急跳,后怕至极……
  若非他反应及时卸了肘劲,宋卿月此际只怕已胸肋齐断,肋骨折插内脏,吐血而亡。
  被他搂着腰、按着后脑,还伏在他未着寸缕的上身,宋卿月涨红了脸,“啪”一个巴掌就扇到他脸上。
  柳无恙傻了眼,口唇微张,怔看又羞又愤的宋卿月,浑不知这一巴掌因何而挨。
  宋卿月劈手夺走仍在他手中的红肚兜,麻利爬起身子,背过身低骂:“下流,谁让你动我东西了?”
  柳无恙回过神,手抚上火辣辣的脸,一字一句:“宋卿月,若你还这般无声袭来,我不保证下次还能收住手!”
  因他提及,宋卿月这才觉胸口绵软处隐隐作痛。
  气不过,她转过身子,一脚就重踢于柳无恙屁股,骂道:“打女人算什么好汉!”
  柳无恙眸中情绪仿若凝固,纹丝不动。
  须臾,他一泄气,四肢一瘫,恼火地在地上摆了个大字。
  这女人,浑然不懂刚才经历了什么!
  明明娇纤得手无缚鸡之力,偏凶得像只母老虎。
  若她再有下次,他还待提着些心才是。
  宋卿月拿回自己失而复得的红肚兜,钻上榻,随手就将蚊帐放下,再将红肚兜搭在内侧床头上。
  回身偷眼望了望躺在地上摆烂的柳无恙,这才细想他的话。
  这一品不要紧,她竟回味出一身汗来。
  手抚上自己隐隐作痛的胸……
  柳无恙话中意……莫不是若非他收住手,方才那顶胸一肘就将她杀了?
  宋卿月霎时浑身寒凉,霍地拉过薄单将自己头脸盖住。
  与她共处一室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手这么迅捷,这么狠辣?
  方才那一摔,因柳无恙多承了一个人的重量,摔得颇重。
  他缓了许久,腰背与后脑勺的痛才缓过了劲儿,爬回窗下的被褥上,生了半宿闷气才入了梦。
  翌日,他早早就被宋卿月轻轻踢醒。
  “起了来,赶路了!”
  有前车之鉴,宋卿月虽然依旧毫不客气,但却是先连喊了几声,才踢出脚。
  柳无恙睁开惺忪的眼睛,才从薄单里撑起身子,一堆衣服兜头就扔到他脸上。
  “我出去,你换好衣服!”
  宋卿月一个转身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
  炎炎夏日,衣服干得快。虽然衣袍尚有些水气,但穿上身晒晒太阳便干了。
  时辰尚在卯时头,二人收拾好包袱出门,下至一楼,却见整个客栈静悄悄依旧。
  于柜台打盹的伙计一见二人,昏昏然抬起头,不解问:“小夫妻这便要上路了?”
  小夫妻?宋卿月不悦,将一锭银子拍到柜台上,“结账!”
  伙计一面翻着账簿查找二人姓名,一面打着哈吹寒暄:“不知二位要去向何方?”
  宋卿月淡道:“上京!”
  伙计一脸睡意消尽,抬起眼皮一看二人,感慨:“二位胆子可真大!”
  宋卿月望了眼屋外灰蒙蒙的天,还道伙计说她起程得早,便淡一点头。
  伙计拿起银子秤过,又从柜匣里翻捡出碎银秤过,将找零碎银推到宋卿月面前。
  随后伙计出了柜台,一拱手:“二位这厢请,我陪二位取马去。”
  待目送二人驾着马车出了客栈后院的门,伙计掩上宽大的木门。
  一面往回走,一面嘀咕:“这么着急?从东阳至西屯,再从西屯往上京,是没听说道上数起杀人越货的惨案?还是上京有遍地银子可捡?”
  院有中年住客早起出来溜达。
  瞥见伙计送客,扭着睡僵的腰背寒暄:“小哥将才送的是何处的行脚商?官府未抓到劫匪就敢上路?”
  伙计摊手道:“这倒没问,不过那二人要去的是上京。”
  那中年住客缓滞了动作,讶道:“他们不知,从东阳到上京一路正闹着劫匪?”
  伙计打着哈欠往屋内走,乏困地答非所问:“阖镇客栈都满住了歇脚客,我愣没见哪个这么大胆,不待劫匪风头过去就冒然上路!”
  ……
  天边刚蒙蒙亮,西屯镇大街上人迹鲜见。
  宋卿月赶着车,向车厢内的柳无恙疑道:“怎不见人出行?”
  柳无恙掀着帘子,淡看笼在晨雾里的黝黑长街,道:“不是任人都你这般性急。”
  宋卿月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人说话尖酸刻薄,含沙射影,她与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马车驶出西屯镇,驶上官道,行了半日,日已当空。
  柳无恙大开着车窗,前帘也被他高高挂起。
  一路有风徐入,倒未觉着闷热,只是闷头赶车的宋卿月好像热得厉害。
  她今日新换的粗麻短打常服,此际后背已被湿水浸透,时不时地抬起袖子擦汗。
  宋卿月倒有这点好,说好的分工,便是再热再累,也咬牙撑着没让他替替手。
  只是,她未免太过贪心。
  拉车的青騘马蹄下已经无力,喷着粗气,身上每根粗硬的马毛都泛着汗光,偏她也不肯停下。
  等时近晌午时,柳无恙着实看不下去,一见道旁有溪,他道:“该歇脚饮马了!”
  宋卿月抬起袖子一抹汗,张目四望。
  官道穿两边狭长山脉而过,两边山林葳蕤繁茂,右侧林角一涧清溪远绕而过,正是歇脚的好地方。
  将马车挪向道侧勒停,她跳下车,一面解马放络一面道:“歇息两个时辰再走!你将干粮和水囊拿出来,我们去溪边吃。”
  只是,未待柳无恙从车厢里出来,官道旁边的茂密山林里,一声尖厉绵长的唿哨声惊破长空。
  接着,树枝碰撞与杂乱的脚步声穿林而近。
  宋卿月手握马缰,惊一抬头,顿见林间人影快速晃动,须臾便冲出林子向马车冲来。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数十位彪形大汉手执长刀,风一般冲出密林,霎时将马车团团围住。
  他们葛布麻衣,须发缭乱,个个面色不善……
  宋卿月深居后宅五年整,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可便是头猪,见这些人手拿着刀,也知道是遇到了路匪……
  腿不自觉地微微发抖,脑中疑惑闪过,她失声:“你、你们劫财还是劫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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