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杜薇突然被人叫了名字,身子猛得一震,她还以为是刚刚被訾晨辉突袭亲了被人发现了,所以有点心虚。 “啊?怎、怎么了?” “你没听我们说呀,柳萱啊,半夜跑路进剧组了,还在采访里造谣咱们舞剧。”姜离离一边说一边气得直撇嘴。 “噢,你说这个啊,她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杜薇松了一口气,反而放松了起来。biqubao.com “你也太淡定了吧!这个柳萱为了自己火就颠倒黑白,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杜薇把一次性餐盒用报纸包好扔进垃圾桶,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理她作甚,我们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这种心机深沉的女子注定不会有好下场,前朝宫里有位妃子,也是这般勾当,后来闯了大祸,带累一家子遭殃。” 訾晨辉盯着杜薇若有所思,姜离离也看了杜薇一会儿,噗嗤一笑,“薇薇你现在真的是完全进入杜十娘这个角色了,连日常说话都像古人。” 杜薇暗暗咬了下舌头,真是的,最近每天排练这个以她自己的名字和流传下来故事创作的舞剧,导致她确实有点角色混淆,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杜十娘和杜薇,到底谁是谁的一场梦呢。 她拿纸巾擦了擦嘴,然后抬头去看化妆镜里的人,圆圆的眼睛,精致的小脸,恰到好处的五官,一条又黑又粗的侧编麻花辫,宽松的宝蓝色卫衣遮住小巧紧致的上身,怎么看都是一个活在现代的小美女。 无论灵魂是谁,是哪个身份,就按照哪个身份好好活下去吧。 擦过的嘴唇颜色有点淡,杜薇拿过唇膏来想补补妆,被眼尖的姜离离看到,立马拦住。 “等下薇薇,我上次逛街时,觉得有只唇釉特别适合你,你试试这个。” 姜离离作势要过来帮杜薇涂,却临时被朱钰有事儿叫走,偌大的休息室就只剩杜薇訾晨辉两人。 呃…… 想到刚才那个吻,杜薇又有些脸上发热,以及有点,回味。她在古代时,身处烟花之地,虽然自己因为某些原因并未真正干那些营生,可是素日见的也皆是各种登徒子,对男子从未生出过情愫。 訾晨辉与那些人是不同的,他纯情、专一,洁身自好。杜薇看着訾晨辉出身,不自在地笑了笑,“刚才,吓我一跳。” 訾晨辉被杜薇的话闹了个大红脸,那张淡定优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忐忑和不自信,“姐姐不喜欢吗?我还以为我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杜薇摇摇头,又点点头,她有点头疼地扶额,唉,说出那句话好难,可是不说明白他又会受伤,露出那种小狗狗一样的湿漉漉表情。 訾晨辉站起身把休息室的门关好,还反锁上。 他重新回到杜薇身边,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做点什么。 是訾晨辉先打破了这寂静,他拿起那管唇釉,有些笨拙地用毛刷一下一下贴着杜薇微微开启的唇涂上去。 杜薇的唇逐渐变得明艳润泽,像一朵沾着露水的花,仿佛含着蜜液,让人有凑上去吮一口的想法。 于是,訾晨辉依从了自己的想法,他倾身轻咬住了那朵娇艳的花。 唇釉的感觉滑滑腻腻的,还有一股特属于女孩子的甜香,他品尝着,试探着,舌尖在唇瓣间徘徊,犹豫着要不要更进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用温柔攻势撬开杜薇的门扉。 他显然失算了,杜薇的一只手抬起,扣住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转着圈地摩挲,刺激得他后背战栗。 然后,一条柔软的小舌趁着他分心的当,闯入了他的口腔,调皮地在他的领地探索。 在那一刻,他觉得他的脑袋里“轰”得一下子。 然后,訾晨辉觉得全世界都是他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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