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目光突然聚焦在自己身上,让杜薇有些不自在,她环视了一下周遭,眨巴眨巴眼睛,“呃,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王寻一身中式白衬衣,两个袖子都挽到肘部,此时正将两肘撑在桌面,纤长的手指交叉,眼睛里泛着笑意,“这柳萱的出走啊,也许不是件坏事。” “秦风,咱俩把剧本重新改一下,一周左右就能完活了吧。” 他说着对仍然懵懵呆呆的秦风抬抬下巴。 在学长的提点下,秦风这才似懂非懂,“你是说,我们把双女主的舞剧改成单女主?” 王寻一副你终于开悟了的表情点了点头,“当然,这样下来我们可以把舞剧的节奏编排得更加流畅,就是辛苦我家薇薇要练更多的part了,最近要吃点好的提升体能喽。” 杜薇被王寻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能感受到王寻对自己的信任和期待,于是用力点了点头,“好的,我会尽全力的。” 倒是杜薇旁边的訾晨辉对于王寻这种明显偏爱杜薇的态度非常介意,脸上露出微微愠色,其实在王寻心目中,对于杜薇更多的是爱才,以及前辈对晚辈的一种照拂和怜惜,不过訾晨辉这种像护食小老虎一样的男大学生可真有意思。 秦风眼中的光彩转瞬即逝,他又想到了新的麻烦事儿,“编舞的话确实咱们俩合力没问题,可是配乐还要重新改就……,毕竟咱们的配乐都已经编好,现在再联系老师们重新组团对做这个项目也不知道来得及不……” 王寻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音乐的事儿更不用着急了,圈子里玩儿音乐最厉害的人,现在不就在屋里坐着呢么。”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郑命,心里个个腹诽,心想这王校长胆子真大啊,那可是曾经的摇滚天王,王炸级别的音乐天才,且不说人家现在已经淡圈很多年,就算人家没淡圈,又怎么会来为这么个区区舞剧做配乐啊! 不过王寻似乎胜券在握,可能是因为他之前跟王寻是旧识,多少有些渊源吧。 郑命虽然这些年过得比较消沉落寞,且已人到中年,但这些经历和沧桑反而让他多了一些成熟男人的魅力,再加上他原本就有的气质和才华,走到哪里依然是个吸引人的存在。 这不,朱钰姜离离两个女孩子总是忍不住偷偷朝郑命那边瞄。 郑命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听了王寻的话挑了挑眉,“让我给舞剧编配乐?我虽然退圈了但也不至于干这个活吧?” 不了解郑命的人,会以为他因为被冒犯而生气,但熟悉他的人却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调侃的意味。 王寻还算熟悉郑命,所以他不但不怕,还会继续这个话题。 “哎呀,小姨子跑了你都不着急了,说明你已经放下了那些负罪感,你那个伤情老男人人设早晚要塌,反正都是要复出的,择日不如撞日,让我看看你荒废了这么些年,才华还在不在,你的人给我们造成的损失,你总要拿出些实实在在的补偿吧。” 郑命摸了摸鼻子,却并没有否认王寻的话。 王寻非常独裁地宣布了他的决定,“那行,我总结一下,关于咱们这个项目啊,柳萱走了之后呢,咱们排练继续,仍然是古今穿插结合的剧情,杜薇一人单挑女主,我和秦风重新编舞,郑命留在岛上给咱们编曲,其他的事项暂时不变,咱们一边排练一边调整,争取按照原来的进度来。” 秦风又重拾了对这个项目的信心,他击掌几下,声音明朗,“好的,那时间紧张,大家回去排练吧!” 众人应声散去,会议室里只留下了郑命和王寻。 郑命从牛仔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王寻象征性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郑命幽幽吐出个眼圈,眼神迷离,“谢谢你。” 王寻抿嘴掩饰笑意,“哟,谢我做什么,明明是我找你帮忙。” “鸢子当年就特别希望能跟我一起做一部舞剧,可是后来这事儿也没成,这次就算我弥补当年的遗憾吧。” 王寻意味深长看着郑命,“我也是希望你能因为这次机会走出情伤,重新开始,回到舞台上。” 郑命把烟熄了,隔着门看练功房里热身的杜薇,“她们两个真像,都那么有古人气质。” 王寻手指敲击桌面,“哎哎哎,你该治疗情伤治疗情伤,可不许对我女儿薇薇动什么歪心思,你个花花肠子老男人。” 郑命无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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