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对不起,我昨天没有看住萱萱,她就不知道跟什么人走了。” 虽然很晚了,可郑命还没睡,童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边说一边低头咬着嘴唇。 “我这就发动关系去打听萱萱去哪儿了,尽快把她找回来。”biqubao.com 郑命这次反应倒是很平淡,他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一股青烟将他的轮廓点缀得模糊起来,显得有些不真实,“算了,由她去吧。” “啊……,啊?” 童静圆圆的眼睛睁大了,紧紧盯着郑命的脸,“哥,你不管萱萱啦?” 郑命声音平稳没有波澜,“我管得了吗?随她去吧,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童静没想到郑命这次会这么通透,她也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哥,那我明天再联系一下萱萱,看看她下一步怎么打算的,其实我早就想跟您说了,该帮她咱们肯定帮,但她既然想那样混圈子,咱们也真的不是一路人。” 郑命没有像以前那样一根接着一根烟的吞云吐雾,他只抽了两口就把烟摁灭,“我们还是想想,明天怎么面对王寻的暴风骤雨。” 童静也苦恼起来,“是啊是啊,双女主的舞剧,女主突然跑了一个……” “刚上岛时,王寻给了我三个房间钥匙,说走时把钥匙放前台就行,柳萱肯定没把钥匙留下。” 童静的下巴几乎掉地上,“大哥,这个时候,你在考虑这个吗?” 这个样子的郑命,让她有点似曾相识,不着调、冷幽默、天塌下来都不在乎,只要能抱着吉他站上舞台…… 她抬起头来仔细打量郑命,这才发现她的老板气色仿佛比之前好了许多,表情也少了很多忧郁,眼睛里也多了些光彩。 她这才发现写字桌上杂乱铺着很多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涂改痕迹。 郑命重新开始了创作,他在写歌! 童静又惊又喜,“哥,你要重新唱歌了吗?” 郑命揉了揉眼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只是随便写写。” “太好了太好了哥,我就知道,你是天生玩摇滚的,创作的欲望只会暂时被消解,不会终结!” 郑命的眼睛注视着虚空,“我最近梦到鸢子了,还有我们的孩子,她说他们在那边过得很好,她说想听我唱歌。” “鸢子想听,那我就唱,鸢子是我的命,音乐也是我的命,郑命的郑,是挣扎的挣,也可以是挣钱的挣。” 童静激动地抹了抹眼睛,“哥,你啥时候想唱给我们听了,想唱给你的乐迷们听了就跟我说,我随时为你安排,让现在乐坛上那些马户又鸟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实力派!” 郑命淡淡一笑,习惯性摩挲着常年弹琴磨出来的茧子。“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去跟王寻秦风商量商量这个舞剧接下来怎么弄。” 柳萱的出走,似乎在这个小岛上并没有起多大波澜,与乌烟瘴气的网络世界完全不同。 先造谣,再辟谣,连着赢两波热度,还顺便把自己洗白,为新剧制造了热度。 而这,远远无法满足她的野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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