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亲自排演的第一部舞剧,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有多么珍视她,正是因为我知道你珍视她,所以才希望能由最适合的人来演绎完成,她……真的不适合做这种舞台表演。” 王寻桌子上的茶已经没有一丝热气,可他一口也没喝进去。 秦风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怎么会呢,师兄,她也是我的同窗,我对她的业务能力非常了解;那个角色的第一女主人选确实不是她,而是方师姐,可是师姐突然有一个晚会的演出任务,实在脱不开身。” 王寻那好看的眉头紧蹙着,“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业务能力!” 秦风将手按在王寻的手背上,示意他不必再说,“师兄,没有依据的事情不要说,当年那件事是我不小心,跟她没关系。” “只有你这种傻白甜才会信她是无辜的,那个舞排十几年了,每年都演,为什么偏偏到你主舞这一届道具就突然出问题,你当时伤得那么重,差点就离开舞台了你知道吗?即使现在,阴天下雨了你的腿还是会疼吧?如果没有那件事,你现在又怎么会只在这种小舞团表演?你早就成国舞的首席了!” 秦风依然是一脸和煦地笑着,“你看看你又激动,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真的不要乱想,智子疑邻你听过没有?” “嘿我这暴脾气,还智子疑邻,我们倒退,你隐退那两年谁获利最大?还不是她,当年抢了你的首席,还留了校,后来又去了国舞。” “那是靠实力嘛。” “什么实力,我跟你说那姓柳的就是个玩弄心机的绿茶,年纪轻轻就害业内损失了一位优秀的舞者!” 秦风将王寻杯子里的冷茶倒掉,又手指灵巧地为他剥了只桔子,“不是一个,是两个,你不是也一气之下放弃编制,来这么个小岛上开艺校单干了嘛。她确实不是我的首选,确实没人了嘛,这次只是排个舞,又没有什么其他的利益在里头,我相信一切都会顺利完成的。” 王寻轻轻咀嚼着嘴里的桔子,显然有点酸,他轻轻抽了口气。 “业务能力?但愿吧,看来你也不了解她的近况。” 秦风抬起头,脸上带着诧异,“哦?她怎么了?” “去了国舞之后,跳了两年也没混上首席,那里多么藏龙卧虎啊,不过以她的能力,如果潜心下来练舞,也不是不能出头。可是她耐不住寂寞啊,趁着团里前两年管得松,签约了经纪公司想在演艺圈出道,听说参加过选秀没出道,拍了几部小网剧也不火,不过呢,啥人都能积累那么点粉丝,好像现在也有些支持者。” 秦风倒是确实有些意外,“她转战娱乐圈了?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可我上次联系她时她没跟我说啊,娱乐圈的话她岂不是很忙,还有时间练舞吗?” 涉及到作品质量时,秦风还是很认真严肃对待的。 王寻的脸上写满嫌弃,“不是你不关注是她真的不出名,越来越糊,这次加入你的舞剧,我猜啊,是想积累素材,将来好用这个搞话题在娱乐圈炒作吧。” “可是,都定下来了,她过两天就上岛了啊……。” “没关系,走一步看一步吧。” 王寻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上次那事发生时,我在国外演出,等我回来时什么都晚了。这次师兄会一直在你身边,一旦她有什么不老实的,新仇旧账一起收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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