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夜晚,静悄悄。 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脸烧烧。 刚刚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两个人,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如常,或者说,当他们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现状后,心跳得比原来还要快了。 杜薇的状态是很狼狈的,她本身就穿着清凉的睡裙,此时此刻四肢都很窘迫地压在訾晨辉身上。她的脸跟对方的脸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独属于男孩子的清冽澎湃气息有些节奏紊乱地拂在自己面颊,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栗。 訾晨辉的情况并不会比她好,高高大大的男孩子被女孩猝然压住,甚至后脑勺还因为撞击到沙发而隐隐作痛,而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同样说不清楚是痛还是有什么其他感觉的。 “呃……”,訾晨辉尴尬轻咳一声。如果他再年长一点,或者历练再多一点,或许可以有很多办法来化解眼前的状况。 可是此时的他,完全不懂该怎么办。趁着这个意外欺负姐姐一下?他想都不会往那方面想。就这样放开姐姐?他本能又舍不得。 杜薇到底年长一些,她先清醒过来,想从訾晨辉身上爬起来,于是她用手撑着沙发,艰难把身体支撑起来,这样的动作让她不得不就着訾晨辉的身体寻找支点。可当她意识到两个人的腿正交叠在一起时,脸腾得一下子红到脖子根,身体也有些发软。 她就像一只被细密蛛网缠住的小燕子,虽然可以挣脱,但就是不受控制地紧张慌乱。 一双瘦削但稳定有力的手臂制止了她的扑腾,虽然訾晨辉年龄小,但身形上的优越性可是实打实的。訾晨辉伸着双臂把杜薇环抱住,像安慰小孩子一样轻轻在她后背拍拍,很奇怪的,两个人身体是那么地亲密无间,杜薇却一点不觉得尴尬和讨厌。 “姐姐,让我抱一会儿。” 訾晨辉的声音少见的有些撒娇意味,却又那么不容置喙。他就这样抱着杜薇侧身一翻,两个人像是连体儿一般更紧地缩在沙发中。 很奇怪,两个人明明用了同样味道的柑橘沐浴露,可是当这沐浴露跟他们各自的身体融合后,却又生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暖暖的,很好闻。 杜薇钻在訾晨辉怀里,偷眼看着他的脸部轮廓和细碎发梢,又加上两个人皮肤的接触和彼此温度的感知,她很难不想入非非。 穿越过来之后,她为了尽快融入这个先进的时代,逼着自己拼命学习现在的语言文字,其中一个学习方法就是读了很多小说,尤其是言情小说,此情此景,她很难不会想入非非。 不自觉的,有一股热流从小腹处缓缓泛起,她眼睛半开半阖着感受这种暧昧温存,身体变得很软,软到不想离开訾晨辉的怀抱。 訾晨辉显然也受到杜薇的影响,温热的呼吸变得浑浊起来,“姐姐……” 他又轻轻呼唤了杜薇几声,终于试着在女孩额头面颊落下轻吻,最后目光终于落在那花瓣一般柔软的双唇,尝试吻下去。 终于,能有一个亲亲了吗?杜薇的眼睛迷离又明亮,她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期待? “呀!有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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