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小宇呀,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呀?” 杜薇慌里慌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一时间赶紧调整自己的状态,而她又想伸手去拽刚刚掉到地板上的訾晨辉,可是面对着小宇那黑葡萄一般明亮的大眼睛,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在她尴尬地石化中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 是訾晨辉,他在地板上,抬起上半身,一只手撑在身后,一只手握住杜薇的手。 訾晨辉的手,修长干燥,指节分明,即使杜薇不是手控,她也情不自禁地低头看着訾晨辉的手,下意识用她柔软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几下訾晨辉的指节,气氛,暧昧到了极点。 当然了,如果不是现场还有个小孩子的话,气氛可能就更加暧昧了。 “爸爸,妈妈的手上为什么没有戒指啊?” 姜小宇腆着小肚子,双手叉腰,小脸上红扑扑地奶声奶气大声问着。 啊? 訾晨辉和杜薇都是一愣,他们仍然还维持着牵手的姿态,不约而同地扭头看着人小鬼大的姜小宇。 姜小宇歪歪头,一本正经又非常有道理地跟他们讲,“爸爸就是要给妈妈的无名指戴戒指啊,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啊!” 杜薇訾晨辉这对“假爸爸妈妈”立刻脸腾地一下子红透了,訾晨辉迅速爬起来,掩饰害羞地大声咳嗽,杜薇则是低头不语整理裙摆。 “好啦,小宇,妈妈带你看动画片去,不要看少儿不宜的电视剧。” 杜薇起身走到小宇身边,揉揉他的脑袋,拉着他的手回房间看电视。 “2年。” 訾晨辉突然在他俩身后开口,莫名其妙地说了两个字。 “嗯……?” 杜薇回头,迷惑不解地看着訾晨辉。 “2年3个月18天,姐姐,那时候我就到了法定年龄了!”訾晨辉看着杜薇,干净的眼睛里灼灼发光。 杜薇还是有点迷糊,不知道訾晨辉在说啥。 “当然了,如果想办法改身份证和户口的话,可能有点麻烦……如果姐姐着急的话,我也会去想办法!” 杜薇这才恍然大悟地知道了,訾晨辉说的是法定结婚年龄,天呐,这小子都在想些什么啊?等等,他实际上还没有满20周岁吗?那么他的生日应该是……? 杜薇的脑袋里瞬间冒出很多想法,有责怪訾晨辉唐突的,有感慨这小男孩年轻的,还有关心他的生日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场合这个阶段,讨论这个话题就是不!合!适! 于是杜薇一把抱起姜小宇,逃也似的跑回房间一起看动画片了。 不过有姜小宇这个神助攻在,杜薇和訾晨辉的同居生活注定不会单纯和枯燥了,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 晚间,訾晨辉正在自己房间对着电脑整理之前的实验数据,冷不防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他去打开门,就看见杜薇一脸纠结地拉着姜小宇的手站在门口。 “我也不知道这孩子想做什么,非要我带着他来找你。” 訾晨辉也是一脸茫然,杜薇说话时他一直注视着杜薇的双眼,而听完杜薇的话了,他就蹲下来看着姜小宇,“小宇,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姜小宇一脸神秘,突然奶声奶气开口,“妈妈当然要和爸爸一起睡觉啦,小宇可以自己睡!” 说完这话,姜小宇用尽全身力气把杜薇往訾晨辉的方向一推,然后转身就小跑着回自己房间,甚至还把房门反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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