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再三,杜薇还是决定将姜小宇的事情告诉父母。 她没法一直住在訾晨辉家,就算她可以住,也很难跟家里人解释,而且訾晨辉还是个大学生,还需要去学校,不可能一直帮她照顾姜小宇。 这么想着,杜妈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满的焦急。 “女儿啊,你舅舅昨天突然脑出血摔倒了,现在在抢救呢,我跟你爸爸要赶紧去看看,火车票已经买好了,马上就走了!” 突然之间的情况让杜薇方寸大乱,她措手不及吞吞吐吐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接电话之前她满脑子还都是姜小宇的事情。 好在杜妈妈将她的迟疑完全当做了对舅舅的担心,“妈妈知道你担心舅舅,也知道你想跟我们一起去,不过你还是先在家等一等,你舅舅年纪还不大,我相信他能恢复,你还是在家等等秦风老师那边的消息,他那个舞剧好像要开始排练了。” 杜薇心里有点乱,她一手握着手机,抬头看了看訾晨辉和姜小宇,试探性问了句,“那我自己在家,害怕怎么办……?” “你都这么大了怕什么的,店就先不开了,你要是不敢在家里住就去找你的老同学小姐妹什么的,去人家家里住几天,等舅舅那边没事了我们就回来!” 杜妈妈本来就着急着呢,她性格中还有着那种雷厉风行的爽利劲儿,所以交代完杜薇之后,就坚决地把电话挂掉了。 “呃……,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杜薇一边哄姜小宇吃完早餐,一边跟訾晨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 而訾晨辉自从杜妈妈打电话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正襟危坐的备战状态了。 他的眼睛逐渐明亮起来,虽然很为杜薇舅舅担心难过,可是这不就意味着……? “姐姐,那你和小宇,会继续在我这里住下去吗?” 杜薇赶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样太给你添麻烦了!我带小宇回家照顾就好了!” 听见杜薇的拒绝,訾晨辉脸上露出了受伤挫败的表情,“姐姐,是不是我这里太小,生活物资也不全,让姐姐觉得带小孩生活不方便了?对不起姐姐,能不能再给我个机会,需要什么,你跟我说,我马上去买!” 他说着倾身握住杜薇的手,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有点像小狗狗,“姐姐,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訾晨辉的反应让杜薇手足无措,他收留他们俩一晚上,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她又怎么可能嫌弃呢? 而且,訾晨辉手上的温度传到自己手上,杜薇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砰乱跳。 “可是我们……,我不太喜欢做家务打扫,还非常喜欢做饭,可能会把你家弄得很乱……” “没关系,我不会做饭,可我最擅长打扫了,每次做完实验都会把实验室整理得干干净净。” “我……,还会掉头发,不管打扫多少次,总能从地板上捡到长头发。” “每个人每天都会掉头发,严重吗,姐姐?我会监督你好好睡觉的。” “呃……” “姐姐!你就留下来吧!帮我照顾那些花啊!” “那……” “其实我有时候自己一个人住也挺害怕的……” “你这谎……那好吧,先回我家拿些东西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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