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姜小宇哄睡着之后,其实时间还不算太晚,杜薇睡不着,她又不想翻来覆去影响小宇,就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想去阳台待一会儿。 訾晨辉房间的门关着,不过隐隐约约透出光亮,人应该还没睡,她更是放慢了脚步,来到那个阳台。 令她有些诧异的是,訾晨辉家里的阳台上摆满了花,非常漂亮,每一株都被照顾得很好,没想到訾晨辉是这么细腻的人啊。 杜薇轻轻闭上眼,轻嗅着夜风送来的馥郁花香,这个訾晨辉到底跟古代的那个訾家什么关系?当年的七大家族除了各自有家传的武功绝学以外,每家也都有一项擅长的风雅之技,红橙黄绿青蓝紫,琴棋书画诗酒花。 訾家人擅长的,是养花和调香,相传他们家的族人会自行调制自己喜欢的香料,所经之处留下只属于自己的独特味道。 味道。 杜薇正想着心事,就觉得有一股柑橘味道蔓延而来,缓缓将自己包围,那味道与自己身上的相同。 她一回头,就看见訾晨辉正站在自己身后,线条硬朗的面部线条在夜色下有着别样的柔和朦胧。 “姐姐,你睡不着吗?” 杜薇点头,“有点,没想到你把阳台弄得这么漂亮,像个花园一样。” 訾晨辉的眼中有些深邃,“那些不是我弄的,我不太喜欢这些,不过,如果姐姐喜欢的话,那我……好像也喜欢了。” 杜薇有些诧异地打量訾晨辉,又恍然大悟眨眨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仿佛那股酸酸的柑橘味道也飘进了心里。 是啊,大学生自己租房子住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谈恋爱啊! “哦?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我出生开始他就在了,因为他的存在,我不能做很多事情,也被迫做了很多事情,他也教给我很多东西,我对他就是一种无法喜欢却也没法真的去恨。” 訾晨辉难得说这么多话,可他说得越多,杜薇就越是失落。 “噢,原来你们是青梅竹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能对你影响这么大啊。” “什么女朋友,不是,不是的!” 訾晨辉就像是受了惊的小兽一般,一把抓住杜薇的手腕,“才不是!我才没有过女朋友,他是个男的!特别特别老的老男人!” 好在天色暗着他们没开灯,不然杜薇就能看见訾晨辉脸红到脖子根了。m.biqubao.com 杜薇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里却甜丝丝的。 “好啦,我知道了,是你家里的长辈。” 訾晨辉松开杜薇的手腕,别过头去小声嘟哝,“我才不承认他是长辈。” 两人沉默一阵,訾晨辉又开口,“不过姐姐,我现在开始庆幸,一直在帮他照顾这些花了。” “为什么呀?” 杜薇明知故问。 “因为你喜欢。” 杜薇心里的柑橘酸,瞬间被满满的甜香覆盖。 “好啦,我要回去睡觉啦!” 杜薇的声音柔柔的,她才是这个阳台上最美的花。 “嗯……,姐姐晚安。” 訾晨辉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失落,他正在想着不想这么早就跟姐姐分开时,就觉得有一个香香软软的触感落在自己脸上,就像是被花瓣啄了一下。 等到他摸着脸回神儿时,杜薇已经踩着他的大拖鞋跑回房间了。 她背靠着房门站了好一会儿平复胸口的雀跃,她刚才怎么就突然有了亲他的冲动,并且直接实施了呢? 可能应了网上的那句话吧。 喜欢和咳嗽是藏不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9/730195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