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正在看着訾晨辉出神,就看见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孩子有点怯生生地走到他们面前。 “姐姐,打扰了,我们是附近十三中的学生,今年初二了,老师留了几道数学题,我们在这儿研究了半天了也没做出来,所以想问问姐姐……” “姐姐你是大学生吧,做中学数学一定不在话下!” 这几个小孩儿可是让杜薇犯了难,原主也许会也说不定,可她一个穿越过来的魂儿,最近才刚跟着姜小宇一起蹭着学完了算数启蒙,怎么可能回中学数学呢。 更气人的是,对面的訾晨辉也正在看着她,眸子里微微发亮,唇角还挂着笑意。 “咳咳”,杜薇清清嗓子缓解尴尬,“姐姐呢,是个学渣,真正的学霸在这儿呢,你们问他啊!” 杜薇说着向对面的訾晨辉比了个手势,上次听妈妈说他大学的专业非常厉害,解这种数学题肯定不在话下。 几个中学生倒也机灵,赶紧又凑到訾晨辉那边,不过訾晨辉对外总是清清冷冷,他们有点怕怕的。 “叔叔……,您帮我们看一下这道题呗,姐姐说你一定会呢。” 杜薇差点当场笑出声来,为啥啊?她今年24岁被叫姐姐,訾晨辉20岁就被叫叔叔了? 不过訾晨辉却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淡淡抬眼,略略扫过习题册里的那道题目,朝学生们伸出手,众人皆是一愣。 “纸笔。” 嗯?杜薇觉得好生奇怪,这訾晨辉在自己面前还挺亲切的,怎么现在成了惜字如金得面瘫了。 其中一个学生掏出草稿纸和笔,訾晨辉用他那漂亮的手指握住笔,直接在第一行先写出了答案。 引得中学生们一阵惊呼,“太厉害了!跟答案书里一模一样,一眼就看出来了正确答案!” 赞美声并没有让訾晨辉的眼皮多抬一下,他开始在草稿纸上一行一行写出推导过程,他的公式写得整整齐齐,字体里却又有着一种凌厉和不羁,简直可以当字帖了。 写完了之后,他面无表情地将纸和笔还给中学生们,在孩子们惊艳的呼声中,握着杜薇得手腕离开奶茶店。 两个人在街上并排走了一会儿,突然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姐姐,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被一群中学生叫叔叔了。” “噢……”訾晨辉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都没注意到这种事。” 杜薇有些诧异,“那你笑什么?” 訾晨辉脸上的笑意没有敛去,他依然带着笑意看着杜薇,“姐姐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杜薇起初没听明白,后来突然反应过来,“你别说我给你做家教时也是这样,什么都不会?” 訾晨辉轻咳一声,“当然不是,术业有专攻嘛,姐姐的文科就比我好多了。” 杜薇不满地哼了一声,她又看了訾晨辉一眼,突然搂住他的胳膊,“走走走,逛街去。” “啊?”訾晨辉只觉得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被女孩搂住的那条胳膊更是无所适从。 “逛街去,好好买几件衣服,你现在呀,穿得太成熟了,一点都不符合你现在的年龄和身份。” 两个人重新上了车,朝着商业区开过去,至于不久之后,网络上有几张“奶茶店最帅家教”的照片突然火起来了,就是后话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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