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再次与訾晨辉告别后,头也不回地就往家门里头钻,不过她可并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在关好门之后背靠着门站了好一会儿,一直等到自己听到訾晨辉发动车子离开的声音之后,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天呐,怎么回事,她在古代也算是混迹风月场的达人了,怎么会只因为这个愣头青的几句话,就弄得心脏扑通扑通跳,双颊泛红的,她轻轻拍着自己胸口平复情绪,刚恢复正常,就听见妈妈在楼上叫她。 “回来了啊,薇薇,把你学弟送走了?” 秦晓培倚在楼梯上,看着女儿回来了,就压低声音问着。 杜薇一边答应着一边上楼,“怎么了妈,说话声音这么小,我爸呢?今天不开店了?” 秦晓培一边搂着女儿上楼,一边小声跟她说话,“你爸爸一听说明天咱们要带着小宇去见亲妈,人家可能就直接把小宇带走去南方,就开始难过了,舍不得孩子,正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哄孩子睡觉呢。” 杜薇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也不一定吧,我看小宇那孩子现在就认准了我是他妈,而且孩子亲妈这么多年一直都没回来看孩子一眼,突然出了这事儿,我想就算她回来了也不见得就要带走孩子吧。” 说实话,朝夕相处这些日子,杜薇也习惯了姜小宇这孩子的存在,虽然小宇一直坚持叫她妈妈,但其实小宇主要还是由杜爸爸杜妈妈照顾,对于杜薇而言,她觉得小宇更像是自己的弟弟。 回房间睡觉之前,杜薇也去了父母房间,看了已经熟睡的姜小宇,毕竟如果这孩子明天被亲生妈妈带走了,那么今晚就是他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夜了。 “妈,我回去睡觉了,对了,把秦老师的剧本给我,我睡觉之前还想再看一看。”biqubao.com 杜薇轻声对妈妈说着,秦晓培会意,赶紧从包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杜薇,一边送她回房间一边叮嘱,“对,你赶紧好好看看这个剧本,好好考虑,妈妈的建议呢,是强烈支持你跟着秦老师一起练舞蹈,毕竟人家可是专业科班出身,能看上你这小丫头,说明你一定有天分。” “知道了妈,我会认真看的,对了,家里有没有讲古代那个杜十娘的书啊,我想看一看。” “唉,好好的孩子,怎么就失忆了,杜十娘的故事家喻户晓的,你现在都不知道了,在你小时候妈还教你唱过一首杜十娘的歌呢,好了好了,不就在三言二拍里嘛,楼下书架里有,你自己照着看啊。” 杜薇就这样找了原版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故事,又兼带着秦风给她的剧本,当做了睡前读物。 真是没想到啊,她在古代是个小有名气的风尘女子而已,那个故事被一个叫冯梦龙的人写成小说之后,竟然在后世广为传颂,甚至还被数次改编成了各种类型的剧目。 不过这个故事被正主一看,简直乐不可支。 “啥?深受压迫却坚贞不屈,为摆脱逆境而顽强挣扎,惩罚了背信弃义的李甲,不屈服于孙富的淫威之下……哈哈哈。” 杜薇在床上笑得直打滚,确实,她当年的那件事情确实达到了了她想要制造的效果,即使几百年之后也严丝合缝,没有人瞧出其中的不合理…… 等一下!杜薇突然想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她瞬间敛起笑容,从床上腾地一下坐起来。 她是在杜十娘怒沉百宝箱的前夜魂穿过来的,可是冯梦龙依然依照她的经历写出了这个故事,也就是说,虽然她的灵魂来到了现代,可是历史仍然按照她之前计划的走向发展着,至少给后人留下来的表象是这样的。 那么,会是谁在古代替她做完了她本来要做的事? 替她做这些事的人,是否也知道了她身上所背负的那些明教秘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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