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这边这边!",秦风还带着那份刚刚结束演出的兴奋劲儿,领着杜薇走进剧院的后台,杜薇好奇地看着那个与光鲜亮丽舞台截然不同的后台,实在是有些难以想象那些演员在上台之前,就是在这样简单普通的地方进行造型换装的。 此时此刻,这些演职人员们大多已经脱下了身上的演出服,进入了更加繁琐的卸妆流程,秦风领着杜薇依次与主创们见面,她这才发现虽然在舞台上他们各自饰演着有棱有角、善恶分明的角色,但一旦离开舞台、褪去油彩,他们就是一个又一个可爱的舞者和演员,生动、鲜活、善良、热情。 她确实有被这个演绎和气氛所感染到,而秦风正在这时再次向她发出邀约。 “杜小姐,要不要加入我们,一起完成一个新的作品?” 杜薇有些犹豫了,“我……” 秦风继续介绍着他的想法,“我们这个新的剧目,是要用现代的艺术手法重新演绎一个古代的故事,我们要重新演绎一个杜十娘的故事。” 杜薇一怔,“杜十娘?” 秦风继续滔滔不绝地向杜薇介绍她的剧本,“我一直特别喜欢杜十娘这个人物,但我并不喜欢她的故事,我觉得她并不爱李甲,她是在抗争,在与那个时代和自己的命运抗争,所以我想要重新改编这个故事,让她有一个更好的归宿和结局,给她一个能够棋逢对手的男主角。” 秦风讲的都是他自己的构想,可是在一旁听着的杜薇此时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想起来了,想起了很多她在明朝时的故事,确实有这么个叫李甲的人,不过她当时只是利用李甲,给他下迷药,对他进行催眠,让他觉得自己对他死心塌地如胶似漆,殊不知自己只是杜十娘借着他脱籍换身份回绍兴的工具人而已。 这么说来,她正是在与李甲回绍兴的前夜突然魂穿到了几百年后,那天李甲哭哭啼啼地说要把她卖给孙富,她心中暗暗计划第二天要当场拆穿渣男以及金蝉脱壳,却没想到第二天一睁眼自己既不在那艘船上,也不是一身盛大古装,反而来到了一个命案现场?! 只是,她杜十娘难道还成了什么非常有名的人了?怎么好像在百年之后家喻户晓的样子。 “我……”,杜薇抬头对上秦风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我可不可以先把这个剧本拿回家看一看,考虑一下,然后给你答复。” 虽然杜薇没有当场答应让秦风有些失望,但既然女孩答应她肯看剧本好好考虑,也代表这事儿还有希望,秦风赶紧满口答应下来,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光芒和期待,赶紧从抽屉里拿了一本全新为批注的剧本递给杜薇,“加个微信吧,有什么想法可以随时跟我说。” “好的。” 杜薇接过剧本,爽快和秦风互相加了微信,“那个,天色不早了,我妈妈还在观众席等着我呢,要不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送你和秦阿姨出去。” 等到秦风带着秦晓培和杜薇母女俩从剧院的演职人员出入通道出去时,等在那里的女粉丝们已经散了,秦晓培显然对这事儿比女儿还要上心,分别时再三和秦风聊了又聊,看起来秦晓培是真的期待女儿也能够在舞台上绽放光彩的。 最后还是杜薇劝秦风赶紧回去卸妆早点回家,并保证一定会尽快给他回复,秦风才乖乖回剧院去了。 “秦老师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这么干净纯粹的男孩子,妈妈真的好喜欢他啊!”biqubao.com 原来秦晓培和那些女粉丝一样,也有着一颗少女心,竟然也对着艺术气质满格的秦风犯起了花痴来了。 “好了好了,天都黑了咱俩快点打车回家吧!” 就在母女二人站在路边打算拦个车回家时,突然一辆有些熟悉的车缓缓停在她们面前。 “姐姐,阿姨,我送你们回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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