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晨辉一直等到杜薇的身影消失在小巷尽头,他才重新回到车里将车开走,低年级大学生开车的还是少数,他却好像轻车熟路一般,径直将车开进j大实验楼附近。 他走进实验楼,却不是去上课、不是去自己、也不是去做实验。而是从二楼那个长长的走廊一直往里走,经过一间堆满杂物的教室,从后门出去,在走廊的尽头推开一扇不显眼的小门,这才通向了一间外人不可能找到的特殊实验室。 屋子里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背对着门,从他身后可以看到他的头发已经花白,这个人年纪应该不小了,但他的身姿依然挺拔,就像不会被任何事情和状况打击到一样。 听见门口的动静,男人操纵着转椅向后转了180度,正面对着訾晨辉。他们二人没有对话,而是互相审视着,良久,头发花白的学者才开口。 他的声音冷漠严厉,就像没有感情的坚硬大理石。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自己来了?” 訾晨辉的眼神越来越冷,表情是与年龄不符的冷峻,“我为什么不能来?还是说你只想见到他?可你要记住,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教授沉默片刻,随即冷笑。 “四百多年,訾家人为了这个项目,为了那个人所谓的选择,每代人中都要选出来一个作为他灵魂的载体,敢反抗的人,你是第一个。” 男孩对于这个教授上位者的压迫和威严不为所动,“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要夺回这具身体的掌控权。” 教授唇角浮现出一抹残忍冷酷的笑容,“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这些。你的命运从你出生那天就注定了。” 男孩的眼中迸发着愤怒的火焰,“够了!从我出生那天开始,我的身体里就寄生着那个灵魂,从小到大只要他在,这具身体就要听他的,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不能开口为自己说话,因为你们那无聊的实验和使命?!” “放肆!”教授显然被激怒了,他的手重重敲击在桌面上,“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反对的资格,我也不想跟你对话,那是浪费我的时间。” 年轻人脸上心头的愤怒更加炽烈,他甚至把头发捏得咯吱作响,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一言不发离开了这间实验室。 可恶!可恶啊!他多想完全掌控这具身体,因为,因为他又遇见了那个姐姐,他想要一辈子守护的姐姐啊! 是的,由于那个灵魂穿越实验项目的成功,教授组建了一个秘密的“时空穿梭者”团队,本来只是现代人的灵魂穿越到古代去见证历史,填补考古、历史等学科中的研究空白。 可是教授想要的更多,他想要改变历史,在某一次实验中,他们意外将一个叫訾晨辉的古人灵魂搬运到了几十年前,这个古人在现代社会接受了系统教育,最后也加入了这个项目,成了一位不断在古今穿梭的实验者…… 由于这个特殊的因素,訾家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个叫訾晨辉的人,而这个人,也就是訾家世代选出来的,为他们家族中那个叫“訾晨辉”的祖先不断观察修复历史时提供灵魂驿站,那也就意味着除了初代訾晨辉,剩下的訾晨辉体内都有两个灵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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