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十娘小跑着被秦晓培带着走出警局,此时外面已经是晚上,又另外是一番景象,她本来只想着如何应对这个风风火火的女人,却转瞬被现代都市的夜景美呆了,怔怔地看着霓虹闪烁和车水马龙。 “愣着干嘛,快上车呀?”秦晓培正打算坐进驾驶位,看着女儿在发呆,不觉有点担心,试探着出声催促。 “唔……,哦。” 杜十娘回过神来,努力回想下午她见那女警察帮她开车门的样子,试探着摸索到车把手,将车门拉开,抱着姜小宇坐在后排。 秦晓培似乎对女儿这个举动很满意,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点评,“你平时喜欢坐副驾驶,今天表现还行,知道关心小朋友了,是不是呀,小宇?” “嗯!妈妈对小宇最好了,小宇喜欢妈妈!” 姜小宇的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又像个小赖皮猴儿似的搂着杜十娘的腰。 杜十娘有些尴尬,她犹豫着低声问母亲,“妈,这个小孩怎么办啊?还真的带回家去呀?” 秦晓培没好气从后视镜瞪了女儿一眼,“说什么呢?这孩子也不小了,你这么口无遮拦地给他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m.biqubao.com 说完,她又故意放大音量,“小宇是个最好的孩子!外婆最喜欢小宇了!妈妈也喜欢小宇!等着啊,很快就能见到你外公了!” 杜十娘对她在这个时代的身份有了新的认识:没有成亲也没有婚约,家境殷实,至少收留一个小孩都不用担心养不起的那种殷实,以及,父母双全。 秦晓培将车子开进了闹市中的一条幽静小巷子,停在了一间商铺门口,店面装潢得古色古香,门上的大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杜家国风馆。 呃……看不出是卖啥的,不过既然是杜家,应该就是她家的产业了。 店铺此时还没打烊,秦晓培拿着车钥匙,搂着姜小宇推门而入,杜十娘只好机灵地快步跟着,这店里面真的是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从吃穿用度到各种玩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带着些古风,其中不乏有很多杜十娘熟悉的明朝物件。 她瞧见了一只瓷碗,跟她平时里吃饭用的那只非常像,熟悉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将那碗拿到手中把玩。 “我的宝贝女儿回来了啊,快点让爸爸看看,我听说薇薇今天做热心好市民了?” 一个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从一堆看上去有年头了的古籍中起身走了出来,一看就是个老学究。 机敏如杜十娘,立即嘴巴甜甜地叫了男人一声“爹爹。” 看来男人对她的乖巧非常受用,看见她手中拿着的碗更是格外开心,“我女儿真有眼光,这个碗吧,是爸爸今天淘来的,明朝万历年间的物件,距离现在有四百多年呢!” 四百多年? 杜十娘手一抖差点将那碗摔了,幸亏她爹眼疾手快赶紧接过来,“哎呦你可小心着点,别毛毛愣愣再给我摔了,这个碗我花了五千多呢!” 原来她来到了四百多年后的世界,原来四百多年时间,可以变化这么大……杜十娘在心中暗暗感慨。 “妈妈……,小宇困了,想要睡觉。” 姜小宇确实困了,眼皮打着架在她身边蹭啊蹭。 “咦,这怎么还多了个小孩儿啊,谁家的?”杜爸爸非常惊讶地推了推眼镜,他突然醒悟过来了,好像有点啥事儿不对劲,“薇薇,刚才这小孩儿叫你什么?” 杜十娘听了这话,一阵头疼,斟酌着词句想着怎么解释,却不想他爹并不想给她解释的机会,一张忠厚儒雅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是谁?谁家的臭小子干的!薇薇你怎么才跟家里说?爸爸给你撑腰,我跟他拼了我!我的女儿……” 他还在说个没完,大有要去跟害了他女儿的“孩子他爸”斗个你死我活。 “好了好了,薇薇啊,你先带着小宇上楼去睡觉吧!孩子困了,我跟这老东西慢慢说。” 杜十娘如蒙大赦,拉住姜小宇的手,就找楼梯上楼,这才发现原来这间店铺的楼上别有洞天,只是这么多间屋子他们应该睡哪间呢?原主的闺房是哪间呢? 正在杜十娘苦着一张脸为难时,旁边的姜小宇却拽着她的胳膊摇,“妈妈,妈妈,小宇要尿尿,憋不住啦!” 小孩子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突然有尿,而一旦有了,也是真憋不住。 “快快快,妈妈,小宇憋不住啦!小宇要尿尿呀!小宇要去厕所嘘嘘呀!” 可怜的小男孩已经开始夹腿了不住地打摆子了,一副马上就要决堤的可怜样,无奈之下,杜十娘只好向楼下求救,“妈妈!你快来呀!这小孩说他要尿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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