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柳遇春,那唐仁与柳莲儿计划已定之后,还是紧急写了一封书信,将一切交代清楚,嘱咐一可靠之人连夜给柳遇春送了去。柳遇春虽然此时已娶妻生子事业有成,但他初心未改,仍然是那个热心赤诚的好朋友。biqubao.com 柳遇春说明来意,并将唐仁夫妇二人的安排告诉众人,众人俱是又惊又怒。 “果然是这天杀的锦衣卫!” “这些天杀的爪牙,我跟他们不共戴天!” 柳成荫眉头紧锁,失神的双眼没有目标地望着虚空,“我本来以为,跟我们接头的那个崔明中是个锦衣卫中的正义之士,却不成想他却利用了我们,此仇必报!” 訾晨辉此时此刻心中挂记的,只有杜薇,别的事情他目前还没有闲暇去思考,他抬头看向柳遇春,“柳家大哥,唐仁的书信可否给晨辉一阅?” 柳遇春抹了抹额角的汗,二话不说就将信件递给了訾晨辉,“没有错,这个字我是认识的,正是那唐仁所写!” 訾晨辉将信认真读了一遍,大脑高速运转着,片刻之后才略带疑虑地开口,“按照这个计策,值得去冒一次险,只是那柳莲儿恐怕……” 柳遇春重重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按理说那柳莲儿一家三口,虽然名义上是我们柳家的仆人,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将他们当做亲人一般,我对莲儿,也像是亲妹妹一般。” 这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他现在谈起来,那一幕幕情景还是历历在目,甚至有泪珠子滚落下来。 “我对莲儿,是又恨又怜,她杀了柳叔柳婶儿,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替老人家报仇,现在她每天都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果以身赎罪是她唯一的归宿,那我愿意帮她解脱。” 众人皆沉默了,却好似默契地认同了这个做法。 “诸位,晨辉有一事相求。如果本次教主成功获救,请各位向她保密,不要让她知道她的命是用另外一个人的命换回来的。” 大家纷纷同意了訾晨辉的请求。 “自然,小辉说的有道理,教主今日蒙难,都是我们的过错,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承受这些。” 訾晨辉在与众人达成一致后,就开始组织大家做好营救准备。 “柳大哥和红姐,你们二人在訾宅内留守等消息。” 二人虽然无奈,但并没有过多言语,毕竟柳成荫虽然武功尚在,但目前双目失明;红姐虽然武功不俗,最近又修习了宝藏中的红家绝学,但到底临盆在即。这二人去参加营救活动,显然是弊大于利,不但帮不上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所以留下看家是正确的。 接下来,訾晨辉又嘱咐了可靠的明教子弟将柳遇春妥善地送回家去,一定确保无人跟踪。明教一向善待自己的恩人。 剩下的人,我们兵分三路,确保万无一失。 青解语皱眉,满脸关切地看着内力尽失,肉眼可见虚弱的訾晨辉,“小辉,你也要去?” 訾晨辉点头,虽然这个男人此时毫无杀伤力可言,但是浑身上下仍然有着一种不容置疑和否定的肃然之威,不愧是一直以来被众人拥戴为下一任教主的人。 但是这个神一样的男人,此时此刻心里却有着自己的神,是女神,让他不惜灵魂穿梭几百年也要爱的女神。 訾晨辉坚定点头,“我一定要去,如果事成,我要带着薇薇一起回来,如果不成,我愿意与她一同喋血在刑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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