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边,三大恶人也终于迎来了他们的末日,青解语、毕念青、黄羽书三人,不辱使命,浴血奋战之后,虽然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可那三个魔头可是结结实实去见了阎王。 而另一边的蓝鹤天就有点惨了,毕竟他那与其说是武打,不如说是驯兽了。 几番缠斗下来,他的衣衫已经被汗和血浸透了,膝盖在微微发抖,身体有些站不稳了,他就把剑用力向地面一插,稳住身体,赤红的眼盯着那俨然已经步入魔道的半兽人。 其他战胜了对手,得空的年轻人,来不及喘息休息,赶紧过来支援蓝鹤天,以及成铁心。 与此同时,一直在笼子边上紧张关注着战斗形势的墨家大嫂,适时启动了岛上杀伤力极强的机关,在众人凝聚合力,巧用机关的情况下,终于,将那兽人和龙公子杀掉。 至此,快活窟的八个大魔头,悉数被屠戮殆尽,除恶务尽,明教人,完成了他们的使命。 只是他们每个人,也都伤得不轻,只是因为心中关心朋友,都在勉力支撑罢了。 尘埃落定以后,整个鬼岛突然都陷入了静默,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愣怔地打量着周遭的一切。 直到墨家大嫂解开了机关得禁制,巨大的牢笼缓缓张开,无数条围栏渐渐重归地下,整个机关化为乌有,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哗啦,终于,有一个男子踉跄着踩着瓦砾站起身来。 他每走一步,身体都在打晃,整个人脆弱不堪,却又偏偏好像有种无形的力量,昭示着这人即使虚弱不堪,也是不可战胜的。 一阵风吹过,他的满头白发随着风势飘扬起来,看得人心里好不难受。 难受,酸楚,且悲怆。 “薇薇。” 他一步一步走到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孩身边,想像平日那样将她抱起来,却因为浑身无力而跌倒在地。 他索性就坐在地上,小心地让女孩头枕在自己膝盖上。 “薇薇,都结束了,我们赢了。咱们可以……” “回家了。” 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已是虚弱至极,他没有哭,周围的人却哭了。 訾晨辉抬手轻轻揩去女孩脸上的脏污,还有唇边的血迹,他想去帮女孩疗伤,可是此时的他根本没有能力再汇聚起真气。 为了这场战斗,他们俩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气若游丝。 一滴泪,顺着訾晨辉的面颊滑下,掉落在了女孩的脸上,訾晨辉用手搀起杜薇的上半身,低头闭眼,用冰凉的唇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m.biqubao.com “快!送各位年轻人去疗伤!快!” 墨茹英的兄长,之前在战斗中被废去武功的墨祁英赶紧吩咐岛上的人将伤员送去医治,至于恶人的尸体,沉入水中已经算是对他们的恩赐了吧。 当然了,白天野连这份待遇也没有,墨茹英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准备拿去祭奠先人了。 “杜小姐还有气,赶紧施救!” 訾晨辉好像对身边人的话语浑然不觉,他冰凉的手指一直执拗地拉住杜薇的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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