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晨辉和杜薇并肩,二人以同样的步调在队伍最后。 听见杜薇的问话,他微微一笑,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微笑。 “薇薇,天机不可泄露。” 杜薇白了他一眼,“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少跟我故弄玄虚。” 訾晨辉的桃花眼朝杜薇轻轻眨了眨,“就要故弄玄虚,你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让你着急。” 杜薇少见地在訾晨辉面前露出气鼓鼓的样子,咬了咬嘴唇,故意放开脚步走到她前面。 訾晨辉不动声色就追了上来,还在袖子底下悄悄握住杜薇的手。 他很喜欢逗他这个小爱人,虽然一副很懂事的样子,可是只有接触久了,真的跟她亲近了,就会发现她身上到处都是小可爱小傲娇,就像一只明明很好撸却又喜欢发脾气的小猫,让訾晨辉又是爱,又是想各种小小的欺负她一下。 此时此刻就是,他轻轻握住了杜薇的手,杜薇没有拒绝,訾晨辉就用手指在杜薇的掌心轻轻摸索轻轻挠动,把杜薇的手心撩的痒痒的,把她的心也撩得痒痒的。 杜薇一声没吭,咬住了下唇,却也没有挣脱訾晨辉的手,只不过耳朵尖却悄悄红了。 “薇薇。”訾晨辉对着杜薇做了个口型。 眼见着他们俩离众人不远,杜薇就怕万一訾晨辉想和她说点什么别人不适合听的话,所以她没有出声回答訾晨辉,而是跟他对视回了一个探寻的眼神。 訾晨辉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向着杜薇的方向倾身消灭身高差,将唇凑近杜薇耳边。 “娘子,我想你了。” 听了这话,杜薇差点想把訾晨辉像什么蜇人的蜂窝一般甩出去,她猛地从訾晨辉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脸已经红成了一只大番茄,只觉得一阵热意熏得自己仿佛醉酒了一般。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訾晨辉,却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依然事不关己地跟在杜薇身边,还时不时伸手虚扶一下杜薇的腰际。 杜薇几次恼羞成怒攥着訾晨辉的胳膊往外甩,他片刻后又贴过来,笑得一脸如沐春风,甚至表情上还带着玩味和飨足,活像,活像一只大狗狗。 如果他真的有尾巴,想来此时已经在屁股后面摇成螺旋桨了吧。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声音在密道的折射下形成回声,颇为清脆好听。biqubao.com 发笑的可不是那正在羞涩中的杜薇,而是风情万种的红敏。 原来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在观察着这对侠侣之间的小动作,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把訾晨辉那羞耻的情话听去。 她这么一笑,其他大男人倒是愕然了,都回过头来看着她,只有杜薇一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的模样,以及訾晨辉一脸无辜地在原地摸鼻子。 “我说你们小两口,打情骂俏也看看场合呀,我们进来寻宝是八个人,别出去的时候,成了九个人了!” 杜薇听了她这话,更是又是害臊,又是生气,就连那些尚未婚娶的大老爷们儿也听懂了红敏的言中之意,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我不理你们了!” 杜薇一把推开众人,独自跑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众人继续边笑边走边调侃,可刚刚挑起话头的红敏,却突然沉默了。 她刚刚无心说出来的话,恰恰触动了她自己的心事。 “我们进来寻宝的,真的是八个人吗?” 她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又伸手轻轻摸在小腹上。 一个声音在红敏身边响起,“红姐,你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与此同时) 鬼岛上,快活窟的几个魔头正在一处说话。 谢月朗一如既往地妖娆,她媚眼如丝地看着柳成荫,纤纤玉指临摹着男人坚毅的脸部轮廓探过去,却又在触及柳成荫底线的距离时不动声色收回。 “放心吧,你的那个老情人,肯定不会出战的。” 柳成荫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为什么?红家不是就剩那婆娘一个人了么?” 赤裸着半身的恶和尚狂僧粗鲁地问。 谢月朗一边慢条斯理地看着自己的指甲,一边用勾人的声音回答。 “除非她不想活了,不过如果她真的来打擂了,那么遇上她的人可赚了,毕竟,一尸两命嘛。” 谢月朗话音未落,一只茶盅豁然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一直没开口的柳成荫猝然开口,声音竟然有些不易觉察的颤抖。 “你说什么?” “呵呵。” 谢月朗好像觉得柳成荫这样的反应很有趣,她一脸满足得意地眯眼看他,殷红的嘴唇一开一合。 “当然是一尸两命了,那个女人,怀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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