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杜十娘_第192章 塑料姐妹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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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月、朗……
  杜薇一边微笑打量着面前站着的女子,一边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三个字。
  只见自己面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素净的绿色衣裳,脸上薄薄地施了一层粉黛,虽然戴了几样簪环却都式样古朴,不似风尘中的女子,倒像寻常人家的碧玉。
  杜薇努力回忆冯梦龙在小说中的相关记载,如果冯先生所写无误,那么这个谢月朗是她在青楼时的好姐妹,当年杜十娘为了和李甲离开,脱掉了浑身上下的锦缎饰品,是多亏了这谢月朗帮她重新梳洗打扮,那一度被杜薇视作命根子的百宝箱,也是谢月朗一直暗中帮忙保管,又在临行之时物归原主。
  当然,以上是冯梦龙在《警世通言》第三十二卷中讲的故事,既然杜十娘名妓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那么这谢月朗……
  杜薇连忙做出惊喜交加的表情,一把抱住这个女人甚是亲密,“月朗姐姐!这可真是上天可怜见,想不到我竟然还能见到姐姐你!”
  谢月朗脸上亦是悲喜交加,嘴唇抖动两下不待讲话,泪珠儿先滚落下来。
  “可算又见到妹妹了,姐姐好生想你啊,听说那李甲也并不是良人,一直为妹妹担心呢,没想到今天偶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杜薇灿烂一笑,又细细上下打量谢月朗一番,亲热地拉住谢月朗的手,“姐姐,这里人多嘴杂,咱们去里面聊!”
  杜薇将在店里忙乎的小螺拽到一边嘱咐了两句,随后就领着谢月朗到了鸭店的里间。
  谢月朗一边随着杜薇向里面走,一边在店里四下打量,“妹妹这间店铺倒是……别致得紧。”
  杜薇讪讪一笑,引着谢月朗在里间坐下,又亲手为她端来一杯清茶,努力回想着书中的台词,逼自己做出万分神深情状:“当日京城一别,我以为我们姐妹二人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今日竟然他乡遇故知!月朗姐姐,快和妹妹说说,你这两年都经历了什么,怎么来的绍兴啊?”
  谢月朗盈盈一笑,“谢谢妹妹,当年我与徐素素一起送你和李公子离京,我们心知自己无法像妹妹一般,逃离那吃人的苦海,只想着每天为十娘妹妹焚香祷告,盼着你能日日平安,盼着李甲能对你好一点,哪里想到你们离开没有几天,那李甲就背信弃义,我们以为十娘妹妹你葬身鱼腹了,都悲泣不止。”
  杜薇拍拍胸脯,语气爽利,“好了,姐姐,你看看我现在这不是好好的嘛,吃得好穿得好还有自己的买卖,倒是姐姐你快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什么时候来的绍兴,我看姐姐这身打扮,想来也是从良了?”
  谢月朗低头做出略带羞涩的模样,“自从你走后,妈妈对我们逼迫更甚,姐妹们每日痛不欲生,恨不得寻思一了百了。”
  她掏出手帕子,做出拭泪之态,在杜薇的安抚之下又转悲为喜。
  “后来,我也遇上一个人,也是……绍兴本地的一个行商”,谢月朗眼波流转,脸上呈现出不胜娇羞之态,“我们找了个机会,便从窑子里逃了出来,一路南下,来到了这绍兴。”
  “私奔?”杜薇脱口而出。
  谢月朗红着脸看了杜薇一眼,含羞点了点头,“不过,他是个穷商人,老实本分,虽然不复旧时的风光,但是我觉得这么平平凡凡的生活也挺好。”
  杜薇不住点头点头,“姐姐说的甚是,平平淡淡才是真,找一个爱你的人陪你走完一生,挺好。”
  杜薇心里暗暗叫苦:演不下去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啥了。
  谢月朗放下茶杯,抬头看着杜薇露齿一笑,之前的矜持端庄突然又被一股潇洒恣意的风尘气息所取代。
  她双掌一击,“不过遇到了妹妹,我不由得又想起了我们以前把盏言欢,吹弹歌舞,尽情欢乐的日子,不知妹妹今日可愿与我再去快活一回?”
  谢月朗的话,说的杜薇心里一紧。
  啥?把盏言欢我行,这杜十娘的身体自带酒量,可是什么吹弹歌舞,姐是真来不了啊……!
  “呃……”杜薇脸上露出迟疑之色,正琢磨着如何拒绝她。
  谢月朗推了杜薇一把,“怎么了十娘,我知道你现在成了老板娘,有财有势已经从良,就看不起我这旧时的姐妹了?”
  杜薇张了张嘴,正在想理由搪塞之际,就听见小螺脆生生的在门外叫了一声,“小姐!訾公子过来啦!”
  这一声如同天籁,如同救命符,杜薇立马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抬手,“快请快请……”
  “哟,当了老板娘是不一样,如此有礼貌了?”
  一个温暖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门帘被一只手掀开。
  杜薇眼睛亮亮地抬起头,她就看到了那个已经与自己分开了好几天的男人。
  訾晨辉也正,含情脉脉地笑看着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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