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呢。” 一个魅惑的女人声音在柳成荫身后幽幽响起,与此同时,还有一股特殊的香气。biqubao.com “怪不得什么?谢月朗,你可真是阴魂不散。” 柳成荫继续目送着红敏的马车带着烟尘越来越远,头也不回地冷冷回应身后的女人。 女人继续往前走,刻意与柳成荫贴得很近,丹唇轻启朝着柳成荫后颈吐了一口气,“你果然心里有我,不然怎会这般默契,不回头就知道是我来了。” 柳成荫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凉,“是你身上那股呛人的脂粉味,呛得我头疼恶心。” 谢月朗脸上的媚笑立刻变成了嫉妒和怨毒,她从柳成荫身边移开,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对她余情未了,也许等我们把他们赶尽杀绝时,你可以求求姥爷留她一命,只不过你做了那么多坏事,还有可能让她回心转意么?” “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了你那张嘴,看你还拿什么去勾引男人?” 谢月朗放肆大笑出声,“我勾引男人,可不仅仅靠着这张嘴,而且你可不能动我一根汗毛,姥爷已经将重要任务交代给我了呢。” 柳成荫冷哼一声,“那就老老实实去执行你的任务。” 谢月朗转到柳成荫面前,媚眼如丝唇边挂笑,“我的任务就是打入訾家,潜伏到杜薇身边,用不用我格外照顾一下你的老相好啊,嗯?” 谢月朗的话还没说完,头发已经被一只手狠狠拽住,她痛呼出声,“柳成荫,你干嘛,快放开手?” 柳成荫拽着谢月朗的头发用力往下拽,对她痛苦的模样无动于衷,“她是我的人,就算要杀也只有我能杀她,你要是敢碰她,左手碰的我就剁了你左手,右手碰的我就削了你右手。” 说完这话,柳成荫抬手将谢月朗的头发一抛,同时松了手,谢月朗脱身之后,踉跄了几步才堪堪站稳身体。 有点奇怪,她不但没有生气恐惧,反而眼睛里闪耀出兴奋的光芒。 “柳成荫,我已经抓到你的软肋了,以后最好对我讨好着点,走了,执行任务去了。” 对于谢月朗的话,柳成荫只回了一个字。 “滚。” 红敏今日确实有些疲惫,她在回家去的颠簸马车上,就已经昏昏沉沉睡了好几次,更别提能发现之前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了。 “杜丫头啊,这两百只鸭子我肯定是帮你买回来了,卤鸭师傅什么的姐明天再帮你雇去,啊!” 杜薇兴致勃勃地看着下人们将鸭子纷纷从马车上放下来,顿时訾家那宁静雅致的院子里,被这些惊慌失措的慷慨赴死鸭塞得满满登登,嘎嘎嘎的奏鸣曲此起彼伏。 “辛苦啦红姐,快过来一起吃晚饭吧!” 红敏看着满院子溜达的鸭子一阵头昏脑涨,有一只鸭子大摇大摆走到他面前拉了一泡鸭屎之后,红敏又是一阵恶心。 她赶忙冲着杜薇摆摆手,“不吃了,不吃了,我今天没什么胃口,先回房间歪着去了。” 杜薇看着红敏远走的背影,脸上露出担心的神色,“红姐她,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不要请郎中来帮忙看一看?” 小螺摇摇头,“红姐武功高强,身体应该也很好吧,我猜就是今天太累了。” “各位啊,”同在餐桌上的万江歌老婆婆放下饭碗,口气中有些犹豫,“我怎么感觉这红丫头,像是……有了呢?” 万婆婆的猜测立即被大家一顿否定。 杜薇瞪大了眼睛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自从柳成荫叛逃之后,红姐就没有结识什么新的男性了。” 小螺更是脸上露出难过之色否定着万婆婆的说法,“不会不会,红姐之前被快活窟的人折磨,之前有大夫说她,不能,不能有小孩的……” 万婆婆叹了口气,“那兴许,是我猜错了吧,没事,那晚点时候我做点夜宵给红丫头端过去。” 刚才讨论的是红姐的小八卦,男人们不但没有话语权,甚至在旁边旁听这些家长里短都觉得有些尴尬。 吴铭世老伯伯清了清嗓子,“杜小姐,你今天买回来的这些鸭子,今晚就留在院子里了?” 杜薇理所当然点头点头,“当然了!店里的鸭舍还没建好,当然只能让这些宝贝小摇钱树先在咱们宅子里委屈一晚了。” 吴铭世捋着胡子干巴巴点头,“好吧,宅子被你买了,你说了算。” 于是,今天晚上訾宅的人,就在一阵阵的鸭鸣,以及若有似无的鸭屎味道陪伴下,努力进入梦乡。 当然,杜薇除外。 此时此刻的她,正做着一个靠卖鸭货发家致富的美梦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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