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飞,你让我怎么信你?”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使得杜薇立刻紧张起来,“我帮你照顾白云启,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有见到訾晨辉?” 杜薇虽然不想把人往坏处想,但和白家人打交道,不得不防。 “我不骗你。” 白云飞讲话依然那样言简意赅,他眉头轻锁,好像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轻咳两声之后,他接着对杜薇说,“我觉得訾晨辉他应该没事,这中间可能发生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杜薇质问道。 这种被欺骗被背叛的感觉,让本来就焦急的杜薇被愤怒彻底蒙蔽了,所以她没有听出白云飞声音中的虚弱。 被白天野打了一掌之后,白云飞就一直觉得胸口灼烧一般地痛,虽然他本应好好调息疗伤,但是为了尽快把白府的情况告诉杜薇,这才不顾伤势勉强赶回来。 此时,他仍然竭力在和杜薇解释,“不然,你将訾晨辉的住所告诉我,我去打探打探,如果他确实没事,我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杜薇扬起拳头就朝他狠狠打了一记,“好家伙,想骗我把地址告诉你,然后把我们连窝端?” 白云飞凭着本能堪堪躲过,却再也站立不稳,晃了两下赶紧扶住身边的柱子才不至于栽倒。 杜薇愣了一下,“你受伤了?被谁打的,白天野?” 白云飞扶着柱子一边喘息,一边抬手揩干净嘴角的血,无声点点头。 难道白云飞说的是真的?又或者这也是他的苦肉计呢?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相信他? 杜薇的脑海里,此时开展了激烈的天人交战,突然她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帮我做件事,然后就去疗伤吧,我会履行诺言帮你照料白云启的。” 白云飞抬起头来看着杜薇,“什么事?” 杜薇从怀里掏出一只做工别致的烟花筒,“这个烟花筒是我们彼此联络的信物,外人看不出名堂,自己人一看就懂,天你把这个放了,我们的人看到了自然就会找来。” 白云飞接过烟花筒,了然点头,“我会用这个,帮你把你们的人招来,你去帮我守着云启。” 杜薇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他,内心腹诽,这个人果然眼里心里就只有他弟弟,都不会感谢感谢本姑娘,问问本姑娘累不累么? 不过这么一个受了不轻内伤的人,在她面前硬撑,杜薇还是看出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询问:“白云飞,你找个地方,我帮你疗伤吧。” 白云飞摇摇头,“不必,你好好照顾云启就是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晃晃荡荡地往旁边的房间走去,并且把门紧紧关上。 杜薇叹了口气,其实她现在基本上已经相信白云飞的话了,这个面冷心热爱硬撑,又深度弟控的直男…… 唉,算了,就让他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舔舐伤口吧。 她悄无声息地又回到了白云启的房间,瞬间被屋里的热气包裹,可即便如此,床上浅眠的那个人,脸上依然没有多少血色。 白云飞这边,算是暂时安定下来,可是此时此刻的訾宅,那可是一片混乱。 大家昨晚谁都没有睡觉,各处找杜薇都没有找到,现在正聚在訾晨辉房间发愁。 訾晨辉这次比在会稽山上稍稍冷静了一些,会稽山杜薇被蓝鹤天劫走那次,她是个刚穿越过来的小白,可现在她已经在明朝生活一年多,且有了一身不弱的武功,按理说应该不会出问题才对…… 她应该不在白家,剩下的,只要和快活窟无关…… 訾晨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大家都忙了一夜了,先去休息吧。” 訾晨辉沙哑着嗓子和众人说了一句,推门打算出去。 成铁心在他身后追问,“那小辉,你要去哪儿啊?” 訾晨辉抬手向后摆摆,“我去找一个朋友打听打听。” 就留下了一屋子人大眼对小眼,“小辉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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