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病急乱投医。 当人在绝望之际,若是有人提出能施以援手,那么这个人再离谱也会让苦主心生希望。 杜薇此时就正是给了无头苍蝇一般的白云飞注入一记希望,她的话让白云飞一愣。 其实杜薇确实穿越之前,经常在休息日去做义工,不过心肺复苏抢救,她也只是参加过培训,并没有真正实践过,不过此情此景,不得不试一试。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穿越小说里,女主原本的职业都是医生了,在医疗技术水平和医学常识差异巨大的古代和现代,掌握些医学知识确实非常有用。 白云飞看着怀里那个虚弱的病人,常年的病痛早已将他折磨的不复以往的神采,他能感觉得到生命正在他体内快速流逝。 杜薇又厉声朝他大声喊,“快!你还在等什么?” 女人的声音虽然依然柔美,里面却包含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和坚定。 白云飞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放下白云启,丝毫不犹豫地伸手解开了杜薇的穴道。 杜薇身体一旦恢复自由,立即朝着病人方向赶过去,身体发麻踉跄一下几乎跌倒,白云飞赶忙扶了她一把。 杜薇赶到床边,探了探病人的鼻息,见他还有微弱的呼吸,稍稍松了口气。 “扶住他的下巴往上抬,给他做人工呼吸。” 杜薇一边对白云飞发出指令,一面翻身跃上床,整个人骑在病人身上,解开他的衣带,双手拽着衣领用力向两侧一扯,患者那苍白单薄的胸膛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这……”白云飞伸了伸手想要阻止杜薇,却反被杜薇呛了。 “你杵着干嘛啊,人工呼吸啊!” 说着杜薇双手在他胸口处抚摸,找到两乳中间的位置,双手扣住用力垂直向下按压,她用的力道不小,病人的身体被她压得大幅度上下,旁边的白云飞又担心又惶恐,竟然忘了出手阻止。 他喃喃地问,“人工呼吸?” “对!”杜薇连续按了数十下,抬手将患者的下巴向上抬,保持气道通畅,一扬下巴向白云飞示意。 “快,难道让我来吗?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吹气,你吹得足够快,他就能得救!” 这好像是杜薇穿越到大明之后,最凶的一次,不过也怪不得她,人命关天,岂能儿戏! 虽然杜薇没有时间跟白云飞详细解释,但他好像也模模糊糊明白了杜薇的意思。 他不再犹豫,接替杜薇用手捏住白云启的下巴向上抬,另一只手捏住他的鼻子,然后弯腰用自己的嘴包裹住对方那双青紫的嘴唇。 杜薇一面紧张地观察着病人的状态,一面指导白云飞,“那么温柔干嘛,用力!你在救人,别搞得像接吻似的!” 一向高冷的白云飞被杜薇说得面皮通红,但是救人要紧,他也只得用尽全力,不过杜薇怎么总觉得,白云飞干这事儿有点熟练,不像第一次呢……? 白云飞做了几次人工呼吸后,杜薇观察着白云启的状态比方才好些,呼吸好像也稳定了些,便拍拍他的肩膀,“好,你先停一下,咱们再来一轮。” 说完,杜薇又继续对白云启进行心脏按压,她和白云飞轮换着操作,来来回回好几个循环。 终于,她观察着白云启的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胸膛微微起伏恢复了自主呼吸能力,她一边喘息着一边露出欣慰笑容。 白云飞也觉察到弟弟身体状况的好转,抹了一把脑门的汗,一脸紧张地看着白云启,又看看杜薇。 “他,他怎样?” 杜薇抬手,用一根手指轻轻触动白云启的眼睫毛,起初没什么反应,多试几次之后,终于他有些不适地抖了抖眼皮。 杜薇和白云飞俱是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露出由衷的笑容,杜薇又用两根手指打开白云启的一只眼睛,看着那本已经开始扩散的瞳孔,此时已经收缩回去,更加确定这次急救取得了成功。m.biqubao.com 她劫后余生地拍了拍胸口,小心地从病床上下来,细心地帮白云启盖好被子,又尽量帮他调整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哎呀,好危险,不过还好,捡回一条命。” 杜薇看着白云飞眨了眨眼,对方还没等她说话,就用力紧紧地抱住她,“谢谢,谢谢你。” 这个一直冷如冰、硬如刚的男人,此时竟然在微微颤抖,连说话都有些哽咽。 杜薇身后拍拍他后背安抚,“好啦,这只是情况紧急下的急救措施,等大夫来了还要帮他好好看一看。” 白云飞感受到了后背杜薇的手,突然清醒一般,猛地松开了怀抱,赶紧后退两步,还赶紧看了一眼病床上那个依然昏迷的人,“抱,抱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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