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君楼,算得上是本地青楼中最为风雅的一座了。 说它风雅,不仅仅是因为里面的美人颜值整体要比同业水平高那么一大截,而且这里面的美人,各个都除了会些吹拉弹唱歌舞曲艺等等,还不乏能够吟诗作对的有才情女子。 风雅归风雅,传统业务该做还是要做的。 这不,今儿个天气晴而无雨,正适合出门悠闲,这怜君楼里高朋满座如常,莺歌燕舞好不热闹。 突然间,一个消息在姑娘们之间口口传递起来,这些女人们的眼睛立刻都亮了起来,明显比平日要兴奋。 “怎么的,他们今天真的来了吗?” “来了来了,我都看见了,到楼下了,马上上楼了?” “来了几个啊,三个都来了吗?” “没有没有,今天只有毕公子和黄公子两人来了。” 果然,脚步声在上楼的木质楼梯上响起,很快两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就出现在二楼。 整个二楼的美女们,不管有没有在陪着客人的,都立刻起身,将那二人围在中心,而原本的客人,好像也并不怎么介意,也都纷纷笑着朝他二人看去。 “毕公子,你上次给如儿画的画像真好看,她挂在房间里天天臭美呢,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也画一幅!” “黄公子,你今天也要给我们提个字再走才行啊!” 毕念青和黄羽书二人,显然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他俩熟门熟路地和诸位美女打招呼,便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了最中间的一张酒桌。当然了,这张桌子上的餐具酒具都已经换过了,就连放置筷子的玉托都非凡品。 他们二人除了是七大家族的后人,武艺高强的青年侠士之外,还有个身份分别是本地很有名气的画师和书法家,来青楼肯定不是为了鱼水之欢,但搞艺术的嘛,对于美酒美人美词美曲,还是非常喜欢的。 青楼女子,爱财,也爱才。 就像北宋的“白衣卿相”柳永,平生便与青楼歌妓交好,红颜知己无数,留下来很多为了歌妓所做脍炙人口的妙词,甚至他死后也是妓女们凑钱帮他入土为安。 近点说,杜薇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杜十娘,不也是在一众客人中挑中了那个叫李甲的读书人么。 而此时的黄羽书,毕念青二人,就在诸位美妓的簇拥下,一边喝酒,一边欣赏楼里最新的歌舞,酒至半酣,二人兴致上来,吩咐拿纸笔来。 楼里的姐妹们大喜,要知道她们等着的就是这一刻,上好的笔墨纸砚立刻就被送了上来。 “毕公子,今天画我好不好,你看我染的眉毛呢。” “黄公子,这是上次青公子给我们新作的词,你今天帮我们誊一下好不好?” “毕公子,我今天嘴上涂的可是新出的胭脂,可香了,你想不想尝一尝?” 两个年轻人被众多香喷喷的美人围在中间,好不惬意,正在挥毫,却听见姑娘们又发出一阵欢呼。 “来了,来了,青公子也来了!三大才子今天凑全了!” 她们口中的青公子,自然就是青解语青大美人了,怎么感觉,这个雌雄莫辨的青解语,好像在女孩堆里更受欢迎呢? “快点把青公子请上来,看看他今天又带什么新鲜物件过来了?” “就是就是,青公子上次带来的香膏,实在是太好了,又细又香,涂在脸上滑滑的。” 毕念青和黄羽书对望一下,笑容中带着疑惑,“咦?小语不是说他今天不来了么?” 说话间,青解语已经上楼,并且走到了他俩面前。 “唉,今天不能在这里快活了,訾晨辉找咱们呢,说是有大事要商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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