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天色不早了,我先回房间去了呀!” 晚饭之后,小螺一直在杜薇房里做针线活,可具体在做个什么,她却遮遮掩掩不肯给杜薇看。 小螺眼瞅着天色越来越黑,心里想着保不齐晚上訾晨辉又来杜薇房里找她,怕撞见了难免尴尬,所以这机灵的小丫头才识相地赶紧告辞。 杜薇则一直坐在桌子旁,心不在焉地玩着杯子盖,她抬头看了看小螺,脸上露出一种不确定的表情。 “小螺,你说他,今晚会过来么……?” 杜薇刚说完就后悔了,她有些烦恼地抓抓头发,“啊,我怎么变得这么奇怪,怎么变得一脸怨妇样,好像深宫里等着訾晨辉来宠幸的妃子一样!” 小螺被杜薇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你别自找烦恼了,訾公子可只有你一个,我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杜薇抿了抿唇,好像精神振奋了一下,却又马上趴会到桌上。 “小螺啊小螺,有些时候我真羡慕你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部就班地过一辈子,老僧入定心如止水,不用考虑些情啊爱啊,有的没的,唉,恋爱太烦了。” 她的话,小螺没有完全听明白,于是她走过来轻轻按住杜薇的肩头揉捏着,一脸的似懂非懂,“小姐,什么是恋爱啊。” 杜薇垂着眼皮,没什么精神头地给她解释,“恋爱啊,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和这个人在一起的愿望,看着他开心,自己会比他还开心,当他不在时,会抓心挠肺地想要见到他……” 小螺给杜薇按摩的手渐渐慢下来,眼中露出神往之色,相信此时她心里一定也有着一个人。 有人用手指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声,同时还有訾晨辉那轻柔醇美的声音,“薇薇?” “咳咳!”小螺掩饰着脸上的笑意,推了杜薇一把,可她发现杜薇竟然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回应。 小姐这个小脾气啊,明明心里想訾公子想得要命,可等到人家真的来了,就非要言不由衷地端着,活该每天为情苦恼……小螺在心里默默吐槽着杜薇。 她赶紧站起来,拿上自己的活计,三步并作两步将门开了。 “是公子来了啊,小姐在屋里呢”,接着她压低声音,踮起脚跟来对着訾晨辉耳语,“等你半天啦!”。 说完这话,小螺捂嘴偷笑着赶紧跑回房去了。 “薇薇?”訾晨辉走到杜薇对面坐下,面带微笑打量着她,发现杜薇没有理他之后,便拉过女孩的手握在手心里,“恼我今天过来晚了?对不起嘛。” 说完这话,他有将杜薇的手抬起来,慢慢用脸蹭蹭她的手背,就像某种大型犬科动物。 杜薇的心已经融化一大半了,她压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清清嗓子,“那你今天都干嘛去了?” 訾晨辉的脸上写满了“老实”二字,“被红姐催着去视察了两间店铺,又从你的老朋友孙富那里买了一艘船,然后又去蓝大哥那里聊了聊七大家族的事情。” 杜薇一边听一边鼓起脸,“我才是訾家的大老板,所以以后你去谈生意我也要参加,都是明教之后,七大家族的事我也有权参加!” 訾晨辉的眼睛好看地弯了起来,“你不如直接说,想要跟我形影不离。” 杜薇的脸有些发烧,但她也只是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否认。 拾掇完了,两人上床,杜薇靠床坐着,捧着一本下人新进帮她买来的小说看得津津有味,訾晨辉今天好像很疲惫,一开始还枕在杜薇腿上跟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知不觉没了声音,呼吸渐沉。 杜薇的腿有点发麻,可她舍不得动,悄悄地,她放下了手里的书,盯着訾晨辉的睡颜不舍得挪开眼睛。 訾晨辉,为什么你不再提我们成亲的事情了? -- 作者有话说: 唐诗宋词元曲,到了明代,就是小说!三国、水浒、西游、金瓶梅、三言二拍,甚至封神演义都是明朝的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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