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訾晨辉,原来你在这个岛上有内应啊,怎么不早说?”青解语白了訾晨辉一眼。 訾晨辉好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不是,我跟着为小哥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那个内应小哥震惊地睁大眼睛看着訾晨辉,“你是訾晨辉?不对吧,不是这个声音啊。” “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快带我们去找鬼医吧。”訾晨辉拍了拍这个小伙子的肩膀,他总不能现在跟大家解释,这个小伙子是未来的自己给现在的自己派来的帮手吧。 而且,按照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如果能再搬运一个灵魂过来,那么这个小伙子体内极有可能是…… 这么想着,訾晨辉突然有点恶寒,他轻轻晃晃头甩掉其他不相干的念头,跟着那小伙子朝着鬼岛的内部进发。 【渡口】 杜薇蹲在湖水边,看着微波粼粼的湖水一筹莫展。 她去訾宅看了一圈,却发现宅子里空无一人,就连吴妈和小翠也正如小螺所讲,不在家里了。 于是她四处找人打听鬼岛的位置,却没有想到被问到的人要不然根本不知道,要么就是把杜薇当成神经病,唯一一个知道点的,也只是给她指点了个大概方位。 等她来到渡口,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供她使用的渡船,而不知道方位的她也不可能游泳游到湖心去。 就在杜薇着急得在湖边默默发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唉,结果你还是来了么,杜妹。” 是,蓝鹤天的声音。 杜薇有些震惊地抬起头,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一身劲装的蓝鹤天。 “蓝,蓝大哥?”杜薇一边打招呼一边惊讶地走过去。 蓝鹤天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整理好东西,发现你不见了,就知道你是要想办法去鬼岛了。” “我……”,杜薇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跟蓝鹤天解释。 蓝鹤天此时也不需要她的解释,只是冲她点了点下巴。 “上船吧,我早就准备好了。” 原来渡口那艘唯一的空船,也就是刚才杜薇怎么央求船工人家都不同意租给她的,竟然是蓝鹤天的船。 “虽然蓝家游离于七大家族之外多年,不过毕竟这事有可能涉及到明教和墨家,搞不好还有白家,我不能不管。” 蓝鹤天习惯性地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湖水中两人的倒影。 此时此刻,他们的船正在湖中快速行进着。 “不过我不想把你卷进来。”蓝鹤天少见地对杜薇直言不讳。 杜薇此时迫切地想要马上见到訾晨辉,和他共同面对所有的未知和危险,没有注意到蓝鹤天这句话里隐藏的含义。 “蓝大哥,我们这船什么时候能到鬼岛啊?”她迫不及待地问。 蓝鹤天的眼里闪过一丝隐忍和受伤,不过那微光在夜色中,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该到的时候,总会到的。” 蓝鹤天喃喃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回应杜薇,还是在对自己说。 杜妹,你的心中,永远最担心的还是訾晨辉吧? 我这次,是否已经输得彻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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