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家镖局的这几个人,几乎是在人人食不甘味的状态下吃完午饭的,吃完饭之后,杜媺和小螺就带着阿离去给她安排的房间。 这是一间干净素雅的房间,陈设虽然简单,可是一应物品倒也齐全。 阿离站在屋里四处打量着,却并没有安顿下来的意思。 此时杜媺却没有心思去关心阿离,她现在满心满脑都在想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biqubao.com 怎么办,原来那个鬼岛不仅神秘凶险,还跟墨家扯上了关系,那岂不是又添了几分凶险? 怎么办,訾晨辉他们一共就那么几个人,还有两个无法作战的病人,他们的人手够吗?遇险怎么办? 怎么办,自己要不要去给訾晨辉帮忙?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可是蓝大哥…… “小螺,我想和杜丫头单独说点话。”阿离那冷静的声音很低,却让杜媺身体猛地一震,因为她在走神中,所以被吓了一跳。 小螺眨巴眨巴大眼睛,很识趣地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 杜媺有些错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小女孩。 很奇怪,她明明比自己矮了两个头,满脸孩气,可是只要注视着她的眼睛、听她说话、看她为人处世,就会感觉得出来,她绝对不是个小孩子了。她仿佛比别人看得更通透,仿佛比所有人知道的都要多。 就像是一个思想和智慧被这具小小的身体禁锢了一样。 “杜丫头”,少女阿离,此时却像个长者一样在和杜媺进行着对话,“我知道你的心事和你的顾虑,其实我就是来给你答疑解惑的。” 杜媺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离,“小妹妹,你想和我说什么……?” 阿离无奈摇头翻个白眼,“就算你的记忆没有恢复,就算我们重新认识了一遍,你也不至于这么迟钝吧,真的不知道我是谁?” 杜媺费解地摇着头,“你到底是谁啊?” 阿离微微歪着头,眼里闪过一丝丝的自矜得意,“你的老祖宗。” “喂,你怎么还占人便宜呢?怎么讲话的!”杜媺做出了一个超凶的表情。 阿离显然不想再继续跟她打嘴仗开玩笑,直接进入正题。 “一直以来,你不过是被过去所困,觉得自己是那个什么杜家的后人,是蓝鹤天指腹为婚的未婚妻,有着家族的责任和特殊身份,再加上蓝鹤天对你有恩,所以即使心里更加偏向訾晨辉一些,也犹豫不决举棋不定吧?” 阿离说完不禁自己对自己叹了口气,范蠡啊范蠡,你可是个大谋士,怎么到了这会儿成了小丫头的情感专家了。 杜媺被她戳中心事,脸上呆了呆,没有作出肯定或者否定的回应,只是坐在凳子上听她继续讲下去。 阿离抿了抿唇,走过来像个长辈对后辈一样,慈爱地摸了摸杜媺的头。 “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有这些顾虑和负担的,我们都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人,我们都是魂魄被禁锢在这具肉身里面而已,根本不用承担原来的人所承受的那些……” 杜媺听得愈发迷糊,阿离所讲的这些完全不是现在的她所能够理解的。 “呃……你能再详细地讲讲么?” “嗯……我觉得,能动手的时候,我还是别动口了。” 阿离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布包之后,杜媺就看见一排银针。 “杜丫头,你要信我,我不会害你的,磨蹭了这么久,就算訾晨辉沉得住气,我都快受不了了。” “薇薇,你快点回来吧。” 阿离一边说着,一边凑近杜媺身边,纤细的小手里捻动着银针。 而杜媺,竟然没有阻止她。 -- 作者有话说: 咳,谁说这书里没有金手指的,范蠡就是个金手指,好吧,男主女主节奏太慢了,连npc都看不过眼了咳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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