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桂花香。 几人高的一棵大大的桂树,从平地拔身而起。 来来往往的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棵大树的存在,甚至有些嬉笑打闹的小孩子,从一出生时,就见过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不过今天这棵大树底下,好像要发生点什么新故事。 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树底下争执。 “白小小!你把我的书袋还给我!”一个少男的声音在树底下响起。 一个冷冰冰脆生生的少女音在树下响起:“你知道错了吗?” “嘿!你这死丫头,管得可真宽!信不信我现在一巴掌打你脸上?”少年好像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周围还有几个小男生也在跟着起哄。 “看来你是不打算向先生家的厨娘姐姐道歉了,本姑娘告诉你,我们女孩子也不是好欺负的!” 说完,就听着一股向上的风声突然响起,一个书包样的东西就直直地向上飞起,正好挂在树杈上。 紧接着,是一阵挣扎打斗的声音,这场闹剧以那个男孩子带着哭腔的呻吟,两只靴子接二连三又挂在树上,众人哄堂大笑收场。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孩子,此时很没面子地坐在地上,两只脚上只剩下袜子。 “白小小,你把我的鞋脱下来,让我怎么回家啊,还有我的书袋子,挂在树上让我明天怎么来学堂啊?这里头就你会武功能爬树,您大小姐就行行好,帮我把书袋和鞋拿下来吧!” 男孩子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先时的神气,活脱脱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 少女的回答倒是也大气,“可以,但是你必须去跟私塾先生家的厨娘姐姐道歉,因为你今天偷偷把调料换了,害得中饭很咸,害得厨娘姐姐挨先生骂!” “我……”,少年还是有些犹豫,“我没有鞋穿怎么去道歉啊?” “那我可不管!”少女的口气还是硬邦邦,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行了行了,白小小,他都同意去道歉了,你也见好就收,帮他把东西拿下来吧!” 周围看热闹的少年们开始劝,不过那少女依然没有松口的意思。 就在这个时侯,突然一声大大的哈欠声突兀响起,令人惊讶的不是这声哈欠本身,而是这声音竟然是从上空中,从那棵树里传来! 紧接着,那树就开始稀里哗啦向下掉东西。 一只鞋,又一只鞋,接着是一个书袋子。 几个少年都半张着小嘴向树上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这树太老,太大,枝繁叶茂的并不能看清树叶里头隐藏着什么。 当然了,树上的人并不需要隐藏什么。 “哈哈哈哈!”伴随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男人从树上落下。 原来,这树有几人高,他从方才开始,就一直躺在更高处的枝干上,也怪不得众人没看到他。 只见这是一个身材挺拔,眼睛熠熠发光的男人,他的脸孔坚毅中带着乐观,好像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到他。 “多谢,多谢大侠!”那个少年慌慌张张套上靴子就想要溜走。 男人此时也正含笑打量树下的几个年轻人,几个男孩子一副正在上私塾的学生打扮,另外一个女孩子,手里捏着一本书,眉清目秀,一身白衣。 男人快走几步拎住了那个想要溜走少年的后衣领,“刚才怎么说的,你要回去好好道歉啊!” 听见这话,少女如冰的脸色缓解了些许,“哼,就是,赶紧回去跟厨娘姐姐道歉去!” 说完,少女推搡着没精打采的少年往附近的私塾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目送走了这几个孩子,觉得好笑地摇摇头,搔搔后脑自言自语,“不在官府里当差办案,这日子还真有些无聊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腰肢猛地一拧,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一旁发力,连续跳跃几次才停下动作。 原来,有几片树叶,就像刀片一般,带着劲气力道直直向他射过来。 躲过了这几片树叶之后,男人站直身体,负手而立,大声笑着,“毕念青,你是不是偷偷看我好久了?” 伴着这话,毕念青淡笑着从树后现身,“成铁心,你可够了,如果不是有要紧事找你,我才懒得见到你这张脸。” “哦?我还一直以为你暗恋我呢,哈哈哈。”成铁心一面说着,一面走过去,大大咧咧将手搭在毕念青肩膀。 很奇怪,这两个人的性格,一个粗一个细;行事风格也是一个直,一个弯,在一起相处时,却分外和谐。 可能这就叫,不打不相识吧。 两个男人就这样,结伴往訾晨辉那里赶去,一起为了他们的下一站冒险做准备。 下一站,鬼岛。 -- 作者有话说: 毕念青:什么一个粗一个细一个直一个弯?作者:就……字面意思啊!白小小:你们别闹了,难道这一章写得不是本姑娘“一见杨过(铁心)误终身”么作者:姑娘,你是郭襄难道……我想说你是大反派家的小公举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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