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訾晨辉,这个东西非常重要,你可一定要保管好了。” 青解语一面和送他出门的訾晨辉不住地嘱咐,一面迈着步子往大门走。 “我知道,你给我的证据事关快活窟的第六层和第八层的底细,事关重大,能得到这个,一定费了不少力吧?” “哼,和把你的薇薇弄丢整整一年比起来,这不算什么。”青解语边笑着摇头边离开訾家。 “少爷,那小子来干什么啊,一副故弄玄虚的傻样。” 刚从后山回来的红敏、柳成荫二人,一进院就看到这副场景,难免好奇开口问。 “他们几个得了一份关于快活窟的重要证据,拿来给我,我放小祠堂了。”訾晨辉淡笑着解释。 “哦,原来是这样,这快活窟可快点覆灭吧!”红敏点点头,又四下看看,和柳成荫嘀嘀咕咕,“怎么不见小螺那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玩去了……” 訾晨辉冲他俩摆摆手,又去吴老房间看了看吴所谓的情况,那个小胖子依然是面如金纸,人事不省,一副命若游丝的模样。 从吴老伯的房间出来,又和阿离商量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接着他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与此同时。 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向訾家祠堂的方向走去,他在门口停了一停,有意无意地打量一下周围有没有人在,确认安全之后,他轻轻推开了祠堂的门。 站在祠堂中央仔细打量一会儿,他的目光集中在一个地方,腿一蹬地猛地纵身跃起,将身体悬在牌匾上,伸手向匾后一探,果然找到一个布包。 他攥着布包落在地上,却听见有一个失望又无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果然是你,柳大哥。” 【蓝家镖局】 小螺心有余悸地和杜媺并排坐在花坛边,和她讲起了自己看见的可怕景象。 “今天一大早,我就去后山摘野菜,有一株野菜又大又新鲜,可是它长在了一个很陡峭的坡上,我在摘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小螺说着将袖子挽了起来,给杜媺看她手臂上的擦伤,接着继续说。 “我正想从坑里爬出来,却看见几个人在说话,我仔细看了看,一共有四个人,有一个和尚、一个瘦子、一个残疾人……这三个人我虽然以前没见过,却听毕公子他们说过,就是什么三大恶人来着。”小螺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杜媺忙追问。 “那么最后一个人呢,最后一个人是谁,你认识他的,对不对。” “嗯,”小螺含泪点了点头,“最后一个人,就是,柳成荫柳大哥,小姐,他是勾结坏人的叛徒,呜呜呜。” “什么?!”杜媺霍得站了起来,脑袋里仿佛一道白光闪过。 柳成荫是内奸,就是訾晨辉身边的那个中年人,是勾结三大恶人快活窟的内奸。 “不好!”她赶紧抓起剑,二话不说就出门,朝着訾家的方向赶去。 此时此刻,她只想赶快告诉訾晨辉,危险就在身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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