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吴老伯赶紧走过来,有些手足无措又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个人事不省的小胖子。 “你说他,这个小胖子是我儿子?”吴老伯再三和万婆婆确认。 “不会错的,你看看这个,我当年,瞒着你和师门偷偷生下儿子,把他寄养在农户家,只能瞒着你们去看他,后来咱们入了明教,我服侍青家,你这老不死的非要去訾家,我又急又气,又怕咱们的孩子丢了有什么闪失,就在他胳膊上烫了一个只有我们明教中人才认识的标志,这不就是我们明教里‘吴’的写法吗?笔法和我一样一样的啊!” 万婆婆忍不住泪如雨下,瘫坐地上抱着小胖子。 “我可怜的儿子,娘的心头宝啊,从小就让你受了那么多的苦,现在还没说上话呢,你就又中了毒!” 吴老伯也仔细打量着小胖子,虽然他胖嘟嘟的浑身都是肥肉,不过提示一下,仔细端详倒是还能看得出吴老伯的影子。 “他,真的是我的儿子……” 杜媺脑袋里灵光一现,“他无论如何都让我们带他到这里,难道只是想见见您二老?”m.biqubao.com 听了杜媺的话,万婆婆哭得更厉害了,突然,她直起身子,眼里带着愤恨之意,“是谁,给我儿下毒?我饶不了他!” “吴伯,咱们先将吴家哥哥安置到房间里休息吧,也让阿离前辈再想想办法。” 訾晨辉组织着众人齐心合力将吴所谓在空房间安置下来,自是有吴氏夫妻形影不离地照顾着儿子。 訾晨辉又回到杜媺面前,一脸关切,“你没被吓到吧?” 一旁的蓝鹤天冷冰冰替杜媺回答,“江湖儿女,怎么会被这点小事吓到,訾晨辉,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贼人就在你们家这群人中间么?” “可是,蓝大哥,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机会下毒啊。除了我们几个,都是后面过来的,根本没机会给小胖子下毒。” 很奇怪,只要是进入到这个訾宅,杜媺就会情不自禁地替这里的人说话,她不希望任何一个这里的人是个坏人。 等她自己意识到时,发现訾晨辉正在对着自己微笑,而蓝鹤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反正这事儿没完,我们一定要查清楚,杜妹,我们今天先走,改天再找他们算账。” “噢……”杜媺缓缓站起来,跟着蓝鹤天往外走。 “薇薇。”訾晨辉轻柔平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回头看他,“怎,怎么了?” 訾晨辉又对着杜薇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微笑,他的目光柔和当中隐藏着一种灼热,他的表情总是看似漫不经心,可是每当杜媺偷偷看他时,却都会发现訾晨辉也正在,看着她。 咦?奇怪,这种感觉怎么有点熟悉。 訾晨辉上前一步,离杜媺稍近一些,杜媺可以闻到他身上那好闻的花香味道。 “这件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訾晨辉讲话间,他的气息轻轻划过杜媺的肌肤。 杜媺浑身一僵,脸竟然是偷偷红了。 “杜媺,我们该走了。”蓝鹤天出声提醒杜媺,显然他的心情不太好。 訾晨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息,蓝兄,这个女人的皮囊里,藏着的可是我的爱人啊。你爱上了杜十娘,我不跟你抢;你若爱上的是杜薇,我必须跟你死扛到底。 转身,他走回訾宅,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有一句话,蓝鹤天说的没错,訾宅里的人,现在有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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