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哥,我们搜!” 杜媺没有听懂訾晨辉的弦外之音,招呼着蓝鹤天就开始在院子里的各个房间搜寻,然而他们将所有房间里里外外翻个遍,都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东西。 “怎么样,没有吧?我们怎么可能干那种劫镖的事!”同为镖局出身的柳成荫,自然是对于关于押镖的事情格外上心敏感,他见二人果然什么都没搜出来,有些带着得意地质问蓝鹤天。 “话不要说太满,也许那黑衣人就在你们中间。”蓝鹤天冷冷地扫视着在场的几人。 “你什么意思,还想要搜身不成?”柳成荫好像天生就跟这蓝鹤天不对付,立刻反唇相讥。 红敏拽住柳成荫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说,“蓝家的公子,我以红家的信誉作保,我们绝对没有做出给快活窟助纣为虐的事,丢镖事大,你赶紧另寻他家吧!” “能把事情详细地跟我们讲讲么,我们说不定能帮上忙呢!”訾晨辉对话的对象是蓝鹤天,可他的眼神从来没从杜薇身上离开过。 可是杜媺对他理都没理,只朝着蓝鹤天讲话,“蓝大哥,确实没有,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吧。” 说完她又狠狠瞪了訾晨辉一眼,“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以后再来找你清算!” “杜妹妹,你和公子哪有什么恩怨呀!”红敏又上来解劝,但是她话还没有说完,杜媺和蓝鹤天已经相视点头,非常有默契地纵身离去。 訾晨辉见状,立马就要运轻功追出去,却被红敏拦住。 “少爷,现在杜妹妹对你误会很深,我看着她现在的光景,倒是对那蓝鹤天言听计从,好像把以前的记忆统统都忘记了,你现在过去,肯定是火上浇油,不如我们从长计议。” 訾晨辉被红敏一席话说得如梦方醒,他重重做了一个深呼吸,“红姐,你说得对,没事没事,只要她能回来就好,她没事就好,别的事情我们慢慢想办法。” 红敏看着一遇到和杜薇有关的事情就像个傻小子一般的訾晨辉,忍不住偷偷发笑。 “唉,这是什么狗血剧情,我就想和古代的她谈个恋爱而已,我也太难了我。”訾晨辉默默扶着柱子自怨自艾。 “少爷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把那几个小子都叫过来,我们一起研究一下这个事。” 少顷,青家的、黄家的、毕家的三位公子悉数都到了,去找成铁心的小厮回话说,成少爷那边这两天出了点事,好像是他涉嫌私自放走了一个嫌犯,正在被顶头上司收拾,所以这次就先不过来了。 成铁心是訾晨辉的发小,听见发小出事訾晨辉不免担心,赶紧和小厮打听详细情况。 “他没事,被他私自放走的那个犯人,本来罪名就是莫须有,老百姓们都不服,县老爷也是心知肚明,只是原告跟县老爷有些交情,他不好亲自出面,所以小成子这次顶多也就是丢了官儿而已。”毕念青倒是对成铁心的事儿知道得清清楚楚。 “你这臭小子,丢了官还不事大。”黄羽书用折扇拍了拍毕念青的肩膀。 “他那个小破官,得罪人不讨好的,倒不如丢了重新当个江湖人。” 青解语不耐烦地打断他俩对话,“好了好了,既然没事就别说个没完,说正事了。我听说,杜姑娘有消息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訾晨辉。 “嗯,人是见到了,不过有些小麻烦。” 于是訾晨辉和红敏将前因后果对他们说了一遍,三人对望一眼。 “想不到杜薇竟然就是杜媺,是杜家的后人。” “也就是说,杜家并没有被全灭,杜前辈将家传绝学托付给了蓝家人,这蓝鹤天现在给杜薇传授了武功,他俩还一起干镖局了?” “你们不知道,蓝家有一项绝学,就是可以消除人的记忆么。” 青、黄、毕三个人开始旁若无人讨论起来。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逼那蓝鹤天帮杜薇恢复记忆。”毕念青说。 黄羽书摇头,“我估计他不会同意,毕竟小道消息,他们蓝家和杜家可是当年有指腹成婚的约定的,我说他现在只是为了履行长辈传功的托付而没有私心,你们信么。” 青解语也在思考,“而且现在杜薇很讨厌訾晨辉,我们是不是应该先从这儿入手?” 三个人各执己见,竟然吵了起来,把一个屋子吵得沸沸扬扬。 訾晨辉被这三位大少爷吵得一个头两个大,总觉得自己找来的不是帮手而是捣蛋鬼。 “行了!咱们先帮着一起找镖!” 訾晨辉抬高嗓门,制止了屋里的喧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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