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老不死的,我还以为你咽气了呢!” 万婆婆又喜又气,抬手在吴铭世背上又拍了一下,吴老头故意哎呦出声,罕见地露出示弱的一面。 吴铭世嘿嘿干笑两声,“还没看到你领着儿子来找我团聚,我怎么可能断气。” 万婆婆板起脸来,“除非你们的訾公子归顺我们青少爷,我兴许能答应你。” 吴铭世拉着万婆婆的手站起来,柔声哄着,“嗨,孩子们之间的事,那么认真做什么,他们再打再闹,难道还真的能伤了七大家族的根本?天虹七族,同进同退,不过就是这一代谁当老大的问题,我们两个风烛残年的老东西,那么认真干嘛,要是真闹出什么乱子来了,不是还有上一辈的长辈在呢么。” 万婆婆收起双刀,叹了口气,“希望这些少爷小姐们能够早点意识到要以大局为重,重振我明教啊。” 【会稽山】 此时此刻,在会稽山里,围绕着杜薇进行着的猫鼠游戏,现在只有訾晨辉和青解语两个人在玩了。 “没有……” 訾晨辉径直来到香炉峰的最高处,又纵身一跃,跃至一棵树上俯瞰整个山区。 香炉峰上的寺庙虽然多,但僧人香客来来往往,一切如常,并没有哪里有着藏人的迹象。 随着他目光的缓缓移动,他的注意力被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所吸引,那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来,但山洞附近的花草树木,别具一格,无一不奇。 不管薇薇是否被藏在了那里,都值得一看,而且,十有八九,訾晨辉心中暗忖。 与此同时,青解语仍然和杜薇坐在一起,不是有一只小鸟飞进来向青解语报信儿,不过杜薇没法从他那纹丝儿不动的表情上看出一点端倪。 杜薇和这个青解语没有什么话好说,她就百无聊赖地透过那扇在山洞里凿出来的窗户向外看,说来也奇妙,本来这从外面看就只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结果里面别有洞天,装饰得和一般房屋无异,而且清雅异常,别具特色。 青解语好想知道杜薇的心思一般,慢悠悠开口,“你知道这个山洞曾经是谁住过的么?” 杜薇依然托着腮看窗外的天空,“谁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像小鸟一样被囚禁在这里头。” 青解语微微一笑,“这可是王阳明老先生住过的地方,保不准能发现什么宝物呢。” 杜薇猛地一惊,“这里是阳明洞天?怪不得意境与别处不同。” 青解语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放回原处,冲着杜薇眯眼一笑,“你的訾晨辉果然没有让你失望,怕是他已经在往这阳明洞天赶来了。” 杜薇猛地眼睛一亮,豁然就想要站起来,结果却因为双腿被制住而险些摔倒,就在她即将跌倒之际,一双清瘦的手臂扶住了她的腰,当然是青解语。 杜薇有些尴尬,青解语却觉得甚是好玩,搂着她的腰与她对视,一时半会儿不肯放开。biqubao.com “喂!”杜薇动弹不得,只好冲他大喊。 “你放开她!”一个带着愠怒的男子声音在洞口响起,那是一个让杜薇无比熟悉又无比思念的声音。 杜薇奋力抬头看向洞口方向,这对互相日夜思念着的人,终于又见到了彼此。 訾、晨、辉。 青解语冷哼一声,甩手将杜薇丢回凳子里,他身形一纵,没有任何助力就在山洞内凌空向着洞口方向滑行开来,凌厉的内力和掌力逼得訾晨辉后退两步,不得不被他带离洞外。 青解语随手一挥,山洞门口的两扇木门就重重掩在一起。 “想要接回你的女人,先打败我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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