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画眉鸟振翅从从窗外飞入室内,绕着房间转一圈后,灵巧地落在青解语那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小鸟如豆的眼睛盯着青解语,摇头晃脑地好像想要诉说些什么。 青解语抬手将那鸟儿凑近自己耳际,宛转悠扬的鸟叫声略带急促地响起,青解语好像听懂了它在唱什么,片刻之后将小鸟放走,依然面色如常。 “你们俩,该去准备了。” 毕、黄二人不由得为之一愣,“你是说訾晨辉破阵了?还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青解语不置可否,但他方才的话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毕、黄二人于是非常有默契地起身、离席,前往他们各自的战场而去。 现在,这间房间里,就只剩下青解语和杜薇。 “你,早就知道訾晨辉可以破我们的阵?” 青解语那一张带着阴柔气质的脸真的很好看,让杜薇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起初形势紧张,她无暇想其他的,而现在,听说大阵已破,比武功的话她可不觉得訾晨辉会输给任何人,不由得心情也轻松不少。 “当然,我们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杜薇一想到阿离破阵,啪啪啪给青解语打脸,心里就一阵自豪和畅快。 “你们的人?你知道你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你知道訾晨辉的底细?” 杜薇看了青解语半晌,想到了很久之前吴铭世一不留神说出来的一句口号,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你们,应该都是明教中人吧?如果现在,这里真的有明教存在的话。” 青解语盯着杜薇双眼,“訾晨辉告诉你的?” 杜薇听到訾晨辉的名字,既觉得难过思念又觉得心里温暖,她摇摇头,“不是,我猜的。” 青解语的语气开始变得玩味,“那我就奇了怪了,既然不是明教的人,那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我们是朋友、伙伴、拍档,是可以把后背交给彼此的人,是各个身怀绝技,可以在这大明朝帮助老百姓、解决各种谜团、让时代变得更好的人。” 在青解语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杜薇并不知道她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起初莫名其妙地穿越过来了,还成为了名妓杜十娘,她一开始只是想在这个大明朝好好活下去,能成为个小富婆更好,她最担心的就是因为穿越过来的自己而改变了历史走向,对后世产生较大的影响。 可是,她在这个古代世界只生活了短短的几个月,虽然她自己买房买地做生意,关心粮食和生产;却冷不防总是遇到各种各样的谜团,在破解谜团的过程中,她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结识了很多好朋友,还遇到了一直喜欢自己而自己也非常喜欢的訾晨辉。 就在这一刻,虽然她是被绑架了,但想到訾晨辉,想到阿离,想到那些朋友,她却又是温暖而幸福的。 “朋友,伙伴,让时代变得更好……”青解语指尖轻叩桌面,喃喃自语地重复着杜薇的话。 缓缓地,他将脸转向杜薇,“我突然发现,除了圣物、地位之外,我想从訾晨辉身边夺走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杜薇突然觉得有点害怕,“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抢什么?” “比如还有,訾晨辉的女人。” “嘿!这小丫头真神,按照她告诉我们的方法,果然破阵了!”众人破阵而出,前路豁然开朗,大禹祠已触目可及,成铁心难掩心中的欢喜,“小辉啊,这小丫头到底什么来头,看你一口一个前辈的。” 訾晨辉神秘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他的话音未落,一行人非常有默契地停下脚步,成铁心整了整行装,从队伍中跨出一步,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某个方向,递给众人一个爽朗无畏的笑容,“你们继续前进,去大禹祠里搜索吧,这个家伙,交给我就好了。” 他口中的“这个家伙”,正是几天前的那个晚上,率先用飞刀向訾晨辉叫阵的毕家传人,毕念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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