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人的喊声,一个一身红衣的身影迅速加入到战场中。 “红姐姐!”杜薇又惊又喜,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红敏的武功也这么好。 只见红敏五指一张,向訾晨辉抛掷过一物,看起来像是一只小瓶,訾晨辉扬手接过,“亏你能找到。” 只见訾晨辉双手扬起,就觉得一股特殊的香气随着他的掌力迅速蔓延至整个院落,很奇怪的,那些毒蛇就像被下了蒙汗药一样,迅速失掉了攻势,就像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蚯蚓一般枯萎皱缩下去。 红敏和訾晨辉杜薇立在一处,冲着敌人冷笑,“青家人自古就自命不凡,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正经武功不好好钻研,整天玩毒玩蛇的。好笑,訾家的香历来是青家毒蛇的克星,果然,我们公子略施小计,就都萎了吧。” 杜薇此时又紧张又疑惑,这帮人在说什么,这都是谁啊,什么訾家青家红家,这又是什么世界观。 而那“青家公子”显然人如其貌地斤斤计较,立刻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哼,红家人倒是一直都对訾家不离不弃呢,想来是武功太差了,不抱訾家的大腿没法混下去吧!” “废话真多,看招!”红敏直接向那青公子甩出两道红袖,虽然她的武器至柔至软,却被红娘娘使得带出了几分刚猛之气,正如她的为人一般泼辣爽利。 青公子眉毛一挑,身形随着红敏的招式滑动,观望了几个回合之后冷笑一声,“红家祖传的流云红袖到你这儿算是白瞎了,你连你娘的三分之一都没达到。” “娘娘我还没跟你认真,少得意了,玩儿蛇的。” 虽然红娘娘嘴上不肯服输,但是连杜薇这个外行人都看得出,她此时就仿佛像一条红色的小蛇一般被青公子戏弄着,只要对方一出杀手,她是肯定招架不来的,毕竟近十年来她委实吃了太多苦,身子和功夫都折损不少。 訾晨辉显然比杜薇更了解此时的局势,“薇薇,你快走,这一切与你无关。” 他显然中蛇毒不清,此时说话都有些费力,杜薇怎么肯在这个时侯弃他而去,她不顾一切地扶住訾晨辉的胳膊,“你哪里被咬了,给我看看,有解药么?” 訾晨辉苍白着脸朝杜薇一笑,“你快走吧,你在这里,我会分心的。” “不行,我不走!”杜薇不依不饶,一定要跟訾晨辉在一起。 “快走,带着小螺和小翠,离开这里,孩子们是无辜的,求你了薇薇。” 杜薇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还是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答应我,一定要活下来,你还欠我好多好多好多钱呢,活下来给我交租金……” 訾晨辉冲着杜薇虚弱地笑笑,“你这个小财迷,我一定会没事的。” 杜薇和訾晨辉深深对视了一下,然后咬了咬嘴唇,拉着小螺小翠转身逃离战场。 待到杜薇离开院子,跑向了后门,訾晨辉的身子才猛然一抖,接着瞬间坍圮下去,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咳嗽着,呕出两口黑血。 而此时红娘娘对上青公子,吴铭世对上飞刀客,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红娘娘和吴铭世开始渐渐落在下风。 訾晨辉努力让自己不被外界干扰,集中精力运功逼毒,他又接连吐了几口血,觉得气力恢复了一些,立刻加入战局。 三对二,勉强维持个平手。 一个握剑的人影从墙外翻了进来,满脸疑惑,待看清楚对战的双方后,迅速提剑加入,与红娘娘共战青公子。 红娘娘抬脸一看,正是柳成荫,她的劲头一放松,立刻觉得四肢发软,几乎要倒下,只得勉力支撑。 “你回来了?” “嗯,幸亏我从柳家回来得早。” 就在两伙人暂时僵持的当,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平衡。 “要文斗,不要武斗,打来打去的累不累啊。” 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阴影处走出来,只不过他不是自己一个人,他挟持着一个人,他手中的判官笔正点在被挟持之人的咽喉要害处,取人性命只在须臾之间。 而被他挟持之人,正是杜薇。 訾晨辉他们俱是一愣,红娘娘脱口而出,“判官笔,你是黄家人?!那飞刀显然是毕家了,想不到黄家、毕家、青家三家竟然结盟了!” “可不是嘛,所以你们最好乖乖把东西交出来,訾家的和红家的。”青公子的笑容更加明显。 “你放开她!”訾晨辉勃然大怒,杜薇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失控的模样。 “把你们两家的信物交出来,我们自然相安无事。” 红娘娘有些犹疑地看着訾晨辉的脸色,“这……” 而訾晨辉只是铁青着一张脸,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呵呵,不用着急做决定,我给你时间考虑,三天之后,会稽山,一手交人,一手交物,我只等你三天噢,訾晨辉。” 青公子一边笑盈盈看着訾晨辉,一边和毕、黄二人挟持着杜薇,运轻功离开訾宅。 “这姑娘细皮嫩肉的可真漂亮,我只给你保留三天,哈哈哈哈……” 青公子的声音越来越远,訾家人想要追出去,却只听得笛声又响,方才倒下去的群蛇突然又一齐起身搁住众人,而后又纷纷隐匿在草丛树林之中,迅速消失撤退。 众人还在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发愣,訾晨辉却冷不防晃了两下倒了下去,他大口大口呕血,边咳嗽边呢喃,“薇薇……” 那个眼神,痛彻心扉。 -- 作者有话说: 红橙(成)黄绿(碧)青蓝紫,琴棋书画诗酒花,就这么草率地设定了七个家族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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