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您就说郡主杀了二姐,您这不是自己送上门的吗。皇上没罢了您的官,也没另外处罚您,怕是看的还是郡主的面子,无论怎么说,您的丞相之位还是有一点用的。”宋洋的语气中略带责备。 “她是我的女儿啊!”顾长宏红着双眼低吼一声。 “您有那么爱二姐吗?她不过就是您的另一块垫脚石而已,您一定会想出别的办法,让您在楚魏两国再获高职的!也或许是二姐看出来了您的用意,而自己离家出走了,这也是未曾可知的事情!”顾倾研垂下眼帘,眼底闪过一片阴影。 “难道你知道雨儿她没有疯!”顾长宏听了顾倾研的话后,一脸震惊地看着顾倾研。 “这也不难猜吧!您平时对二姐是什么态度啊,怎么她一失踪您就忽然乱了方寸,甚至为了她还去国公府大闹了一场。您难道不觉得,是您自己将自己给卖了吗!” “这么多年您为了荣华富贵,可算是费劲了心思。可是每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不知道是您运气不好,还是您根本就没那个命!”顾倾研喝了口茶轻笑一声。 “你怎么敢如此与我讲话!”顾长宏挣扎着,抬起手指了指顾倾研。 “我有什么不敢的!从小到大您这个做父亲的,有没有抱过我一回!有没有把我当做您的亲生女儿看!我不过就是一个傀儡而已,您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死活!那颗小小的药丸,是您让他们逼着我吃下的吧!怕的就是我搅乱了您的计划!我就不明白了,以前您就身居高位,您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您好好的做大秦的丞相不好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无用的勾当,或许那样的话,我们姐妹几人也不会落得如此的下场!”顾倾研看着顾长宏恨声说道。 “研儿,那是因为父亲最爱的女人在魏国,而且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吴凡,现任魏国的吏部侍郎。不过你那位哥哥,他却并不知道父亲的存在。”宋洋轻瞥了一眼顾长宏。 “呵!我说的吗!怪不得他从来都不在乎我们!”顾倾研十指紧握,眼中皆是恨意。 “你是怎么知道的!”顾长宏听了宋洋说的话,脸色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宋洋轻哼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这种脚踏两只脚的行为很危险,您说谁愿意与您这种人打交道呢!” “好!好啊!你们的功课做得可真的是足啊!”顾长宏突然冷笑一声。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您不是常说吗?研儿身上的毒,我已经给她解了。而且日后我会好好待她的!”宋洋说话间就牵起了顾倾研的手。 “父亲您就放心吧!我呢也想通了,而且我已经是阿洋的人了。”顾倾研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也好!也好!我也累了也该好好歇歇了!”顾长宏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父亲,那我们就回去了,记得要照顾好我娘!”顾倾研说完,就和宋洋一起出了顾长宏的房间。 “看来是她!”两人出了房间后,顾长宏的眼睛猛地就睁开了。 “你说你爹会猜出来,是你杀的顾倾雨吗?”一上马车宋洋便问。 “应该吧!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在乎了!”顾晴研说话的时候,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绝望。 “你无需担心,到什么时候我都会保证你的安全,而且你也无需为你的后半生而担心。” 当宋洋第一眼看见顾倾研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虽然不管发生没发生那天的事情,他都不可能娶她,但是他还是愿意,为她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顾倾研苦笑着点了点头。 让顾倾研没想到的是,这个宋洋竟然真的喜欢她。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却并不喜欢他!不过就是一些祸乱朝纲之徒!自己是爱慕虚荣,不过她还是知道,背叛自己的国家会是什么下场。 她是要安稳的生活,但是并不想通过如此的办法,虽然将来顾长宏犯的错误会连累到自己,那她也不愿意! 而且宋洋还让自己变成了破败之身,巧的是前不久自己还耻笑顾柔呢! 才多久啊!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报应呢!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顾倾研转过头看向车外。 大秦,国公府。 “你这是方士之术吗?看起来像跳大神一样!”顾晴嘴角抽搐地,看着周芷蔷在那里一通乱比划。 “呦!你还知道跳大神呢?”顾柔一脸惊讶地看着顾晴。 “这谁不知道啊!萨满教吗!不就是驱鬼辟邪的那一套吗!不过好像萨满教也早在一百多年前就消失了!”顾晴耸了耸肩。 “能不能别把方士之术,跟那些跳大神的相比!虽然我的方士之术刚入门!”周芷蔷撇了撇嘴。 “阿蔷,你师父的方士之术是不是很厉害啊!”顾柔这才反应过来。 “我师父她不会方士之术,我的方士之术是从书上学来的!” “你还真是有才!不过你师祖的方士之术不也是冠绝天下吗?就没有后人继承下来吗?比如周芷若?” 周芷蔷放下了手中的桃木剑,就说,“周前辈的武功是没说的,不过在方士之术这方面,她是一点天赋都没有,她都不行,师祖对别人也不抱有任何期望。而且方士之术,也不是峨眉中人必学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峨眉派的方士之术就算是彻底失传了呗!”顾柔一脸肉疼地看着周芷蔷。 “算是吧!师祖就留下一本有关方士之学的书,我刚看了几页,就让她拿去引火了!”周芷蔷抬起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周芷滢。 “不是你们峨眉派得穷成什么样啊?连引火纸都没有!” 说话的是顾晴,因为她看见自家姐姐气得都要暴走了。 “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啦!我就是恰好生火的时候没有纸了,而那本书就放在了伙房,所以我就用它引火了,那本书上写得没人能看懂,就让我烧火了!”周芷滢此时也很后悔。 “这败家孩子!手咋就这么欠呢!”顾柔气得直揉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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