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事就多了,而且事情若是成了,兰儿也算是重生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冷清墨点了点头。 上了马车之后,顾柔一句话都没有说,冷清墨也没有打扰顾柔,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马车驶的飞快,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蛋蛋,你看看兰儿的状况如何?”顾柔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好!”蛋蛋应了一声。 初一将马车停在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顾柔掀开车帘看了看。 邹家大门紧闭着,里面也没有任何动静。 “主人!天下竟有如此狠毒的父母,兰儿姐姐被打后根本就没得到医治,您若是不来怕是人都挺不过一个时辰。” “先不要说那么多了,你快动手吧!”顾柔此时也顾不上生气了。 “主人,我已经用新的灵泉水,喂兰姐姐吃下了护住心脉的药,蛋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剩下来就要看兰姐姐的命了!” “她的身边可有人照顾!”顾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只有一个丫鬟,一直在兰姐姐的身旁哭。兰姐姐怕是伤到了筋骨,蛋蛋看见一地的血衣,我也给兰姐姐吃了止血的药,伤口处也上了药。” “好!”顾柔十指紧握。 “主子您放心,药一定会给邹小姐吃下去的。”这时初一的声音传了进来。 “让侍卫们盯住了,一旦发现邹家有什么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初一上了马车应了一声。 “豆子,你说兰儿能挺过这一关吗?”顾柔突然感到心如刀绞般痛。 “会的!”冷清墨将顾柔揽入怀中。 十五岁花一样的年纪,却就要承受这么多,如果兰儿最后过不去这道坎,自己定会为兰儿做些什么的! 回到国公府的时候,正好碰见了陈老夫人和陈瑞。 “陈奶奶,陈叔叔你们来了!”顾柔连忙过去打了招呼。 “柔儿,日后怕是得劳烦你喽!”陈老夫人笑着拍了拍顾柔的手。 “陈奶奶您不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一家人都住在一起!”顾柔说话间,就挽着陈老夫人的胳膊进了国公府。 “伯母您来了!”一进府白氏也迎了出来。 一进后院顾柔便说道:“娘,您领着陈奶奶他们去院子里吧,我去看看娃子们!” “你快忙你的去,等奶奶打扫干净了再去看几个娃子。”陈老夫人连忙就说。 “那陈奶奶我就先回去了!”顾柔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干别的。 “柔儿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孙怡灵一直在等着顾柔。 “已经都处理好了!”顾柔拉着孙怡灵坐下了。 孙怡灵给顾柔倒了杯茶,“那你看起来怎么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有事情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面会生病的!” “怡灵!兰儿怕是不好了!”顾柔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宣泄口。 “什么?你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孙怡灵的脸色也变了。 顾柔缓了缓,就将事情都告诉了孙怡灵。 “自从你上次说兰儿要离家出走,我就派人暗中盯着邹家,我就想着只要兰儿一出府,就让人将她带回来。谁知道等来的却是这个消息!” “世上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兰儿若是挺不过来,我定要想办法为兰儿报仇的!”孙怡灵听后眼泪就落了下来。 顾柔起身就递给了孙怡灵一方手帕,“怎么说都是人家的家事,你去哪里给兰儿报仇,难不成要杀了她的父母吗!这事要是能拿到桌面上来说,我今日不就去府衙了吗!” “这件事情定与邹雨竺有关系!”孙怡灵擦了擦眼泪。 “这件事情我们事后可以调查,现在我们只有等消息。” “你放心此事我不会与月儿她们说的!”孙怡灵也猜出来了,一开始顾柔为什么没与自己说。 “现在与她们说也没有用,就她们那个性子,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这是什么世道,父杀子杀女竟然不会被处罚!” “祖宗家法就摆在那里,这早已成为了不成文的规定,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怕是也为兰儿讨不回公道。”孙怡灵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 “柔姐姐,你们要替谁讨回公道啊?”这时冷清玉抱着小五就走了进来。 “你听错了!”顾柔净了手,从冷清玉怀里接过了小五。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是兰儿出事了吗?”冷清玉一脸正色地看着顾柔。 “是!她离家出走没成功,还被打了三十大板,怕是要不行了!”顾柔知道事情瞒不住了。 “好个兵部尚书邹继名!我现在就去将人给带回来!”冷清玉红着双眼,起身就要出房间。 “玉儿,你站住!你冷静一些你是公主不假,但是这是人家的家事,你要以什么名义来管?”孙怡灵连忙起身拦下了冷清玉。 冷清玉抓住了孙怡灵的手,就说,“她是我们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姐妹,我堂堂大秦公主还保不下兰儿吗?” “柔儿已经做好了安排!”孙怡灵看着就快要哭了的冷清玉。 “玉儿我与你同去吧!”顾柔觉得有时候自己做事情,还真是不够果断。 “玉儿的身份是能解决问题,但是人家就是不放人呢!” 孙怡灵深知这件事情不好办,就算你是公主也不可以任性而为。 “我身上带着我爹的令牌,我都可以先斩后奏的!”冷清玉说完就从怀里掏出了秦皇令。 “有了这个令牌就更好办了,不过我们只要将人带出来就好,你不要给皇上添麻烦!”顾柔看见令牌拉着冷清玉就走。 “我也去!”孙怡灵在后面就追。 “你以什么身份去,你就在家面里等着吧!”顾柔回头就说了一句。 “主子您要去哪里?”初一连忙跟在两人的身后。 “初一带上三十个侍卫,与我们去邹府!”冷清玉转过身看向初一。 “是!”初一连忙吹了一声口哨。 “柔儿,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在府门口等着你们。”冷清墨带着叶修走了过来。 “好!”顾柔应了一声,拉着冷清玉就上了马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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