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贵妃说完就要跪,却被白氏和赫氏连忙给扶了起来。 “柔儿,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二叔说的没错。不说这么长时间的守候,足以显得人家的担当,就说这一大家子都来给你赔礼,这样还不够有诚意吗!”赫氏红着眼眶,看着顾柔沉声说道。 “如若当初我一头碰死了呢?那在你冷清墨的心中,算不算一了百了了呢?那我娘呢?谁会照顾我娘?”顾柔手中的弓弩,依旧没有放下来。 “你不是没死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白氏一把就夺过了,顾柔手里的弓弩。 “呀!梅儿你的手流血了!”赫氏突然惊叫道。 白氏的手掌被弩剑割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很快染红了整只手。 “娘!快让我看看!”顾柔转过头一看,白氏手上的血已经流到了地上,顾柔顿时就慌了。 “你不要碰我!我没有你这么不辨是非的女儿!你是受了委屈,但是人家能做的都做了,你还要让人家怎样?是!人离开谁都可以活,而且你或许也会过得很好!但是你有没有为孩子们想过?你既然选择生下他们,你就要为他们负责!你凭什么就无情的剥夺了,孩子们的父爱亲情!就因为你假想的一切,还是因为你自己受的委屈?你如果非要这么做,那你就是极度的自私!”白氏一把就将顾柔给推开了,看着顾柔声色俱厉地喊道。 “娘,被人欺骗的滋味怎会好受!”顾柔此时也已经泪流满面。 白氏哭着点点头,抬起手指着众人,就说,“是!你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是人家也付出了感情!你看看房间里面的人,哪个人不都为你和娃子们哭红了双眼,哪个人不都是满怀愧疚。你到底还要人家怎么做,你才肯原谅他们!” “娘,让我看看你的手好吗?我怕您伤到了血脉!”顾柔看着白氏血流不止的手心痛不已。 “柔儿,是我们对不住你,你就给墨儿一次机会吧!”秦皇胡乱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秦皇真的害怕顾柔一走了之,自己儿媳妇的性格太过倔犟,这么多人就这么劝,她一直都没松口。 这时一声婴儿的哭声传来,公孙无名等人抱着娃子们从里间走了出来。 “嫂子,小五她想让我哥抱她!”冷清舟红着双眼,将哭闹的小五放到了冷清墨的怀中。 也许小五知道爹娘吵架了,一到冷清墨的怀里就不哭了。 “小五乖!再让爹最后抱你一次!”冷清墨低头看着小五,眼泪瞬间就夺眶而出。 “主人!蛋蛋求求您了,就原谅豆子吧!别让小主人没了爸爸!”蛋蛋在空间里面哭泣地说道。 满房间里的人听了冷清墨的话,都红了眼眶。 “孙媳妇!我们都离不开你和娃子们啊!”公孙无名抱着小老大擦了擦眼角。 顾柔看了一眼众人,转身就跑出了房间。 “主子您去哪里?”初一连忙跟在顾柔身后。 “别跟着我!找府医将我娘的手给包上!”顾柔头也没回的就说。 这…初一最终还是,跟在了顾柔的身后。 顾柔漫无目的地走着,最后在一座凉亭里面坐了下来。 蛋蛋还在空间里面抽泣着,听着声音应该很伤心。 “蛋蛋,你哭的时候会有眼泪吗?” “蛋蛋的眼泪就是空气!” “娘的手没事吧?”顾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没伤到血管!”蛋蛋哽咽地应道。 “这件事情本就是他们的错,而原主也是因此事而死,这让我的心如何过得去。但是看到他们,为什么我的心会如刀剜一般痛呢?” “您就是钻了牛角尖,这件事情也许就是因果,虽然事情是豆子引起的,但是逼原主死的人是苏氏她们。要按您的逻辑来说,这件事情错应该归罪于太子,要不是太子给豆子下药,就没有这些事情了,而且您也不能重活这一世了!您心痛说明您对他们也有感情,您就是在逃避这件事情。您前世就父母早逝,难道您还想让小主人跟您一样,也要经历您所经历的一切吗?” “呸呸呸!你这是在咒我死吗!” “蛋蛋就是打个比方,蛋蛋看得出来,他们真的对您满怀愧疚,而且他们真的都很在乎您!” “柔儿!”这时娴贵妃和顺贵妃找了过来。 “两位娘娘坐吧!”顾柔擦了擦眼泪。 “柔儿,我们不是来劝你的,我们就是过来跟你说会话。”娴贵妃坐在顾柔的身边,握住了顾柔的手。 “您说吧!”顾柔抬起头看向远处。 娴贵妃点了点头,就缓缓道来,“皇家表面看着风光,但是背后却有着太多的腌臢事。墨儿从小的身体就弱,但是这孩子从小就聪慧,也很得皇上的喜欢。这就引起了皇后的忌恨,几年前皇后就给墨儿投了毒。那一次差一点就要了墨儿的命,虽然墨儿的毒是解了,但是为了防止皇后再次下手,也为了不引起皇后和太师的怀疑,只能让墨儿继续装病,让辰儿和舟儿也做个声名狼籍的王爷。”biqubao.com “这也是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们母子存在的原因。皇家真的有太多的不得已,太子给墨儿下媚毒,就是在试探墨儿的身子是不是好了。”娴贵妃顿了顿就又说道。 “柔儿,我们真的是很喜欢你!”顺贵妃说完就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我们回去吧!”顾柔默了一会儿起身道。 “好!好!我们回去!一家人都在等着你呢!”娴贵妃和顺贵妃,高兴地拉着顾柔就往回走。 “娘娘你们慢一点走,你们都怀着身孕呢!”顾柔看着快步如飞的两人。 “无事!”娴贵妃摇了摇头。 一进房间的门看着室内的众人,顾柔真正感受到了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意思。 “娘,您的手痛吗?”顾柔看着白氏被包的形如粽子的手。 “娘的手不痛,娘就是心疼你和孩子们!”白氏将头扭向一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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