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看着顾晴带着人走后,就回到院子里面看着侍卫们熬酱料。 “主子,南地有消息传来!”这时初一走了过来。 “哦?我们去河边走走。”顾柔眉梢微挑道。 “是!”初一应了一声,就随着顾柔出了庄子。 “说吧!”顾柔走到河边看向远处的庄稼。 “顾长宏一家已经准备动身返京,据说朝廷也派人去南地去接了。” “动作这么快!这才几个月啊,到底是顾长宏厉害呢,还是他身后的人厉害呢?”顾柔若有所思道。 “主子您是担心,他们还会找咱们的麻烦?” 顾柔想都没想就说,“我们虽然与顾长宏断了关系,但是顾长宏与二叔终是亲兄弟,能牵连一次就有可能牵连第二次,这顾长宏的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保他将来不会再出事。!” “不如属下去一趟南地?” “不用,就让他们回来吧!”顾柔摆了摆手,初一就退到了一旁。 以前是为了先站稳脚跟,才没能有机会与他们算原主的账,原主不能白死,自己也不能白占了原主的这副皮囊,还有本应该属于原主的亲情。 要不然自己这辈子良心难安不说,再说原主的仇不就是自己的仇吗! 顾柔想到这里,便转身回到了庄子里。 “柔儿你去睡一会吧,这里有黄豆初一他们盯着呢。”这时赫氏走了过来。 顾柔瞥了一眼冷清墨,“现在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 “主子您放心在酱料的事上,我是一点都不会大意的。”冷清墨深吸一口气道。 “将炒好的酱料妥善收好!”顾柔说完就和赫氏向后院走去。 “二婶您去一趟我房里。”顾柔想了想便说道。 “好!”赫氏也没有多想,就随着顾柔进了房间。 顾柔反手就将门关上,而后就拉着赫氏坐下。 “柔儿,是出了什么事吗?”赫氏看着顾柔一脸严肃地模样就问道。 “祖母一到南地就过世了,而且顾长宏正准备返京!” “什么?”赫氏听后惊得随即就站了起来。 “你祖母的事情,我和你二叔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你祖母临走的时候病得那么重,再加上一路上的奔波劳累,你二叔就说你祖母很难挺过去。只是你爹他怎么还能回来呢?难道皇上赦免了他的罪?”赫氏缓了好一会才坐下。biqubao.com “怕是他手中握有某个大人物的罪证,他才能重返京城的。” 赫氏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当初你二叔就说过,你爹是替人顶了罪。” “二婶,顾长宏既然能返回京城,多半是会官复原职的。这顾长宏的身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们已经被他连累一次了,决不能再让他牵连我们第二次。” “柔儿那你的意思是?” “二婶这件事情您先不要跟二叔说,等顾长宏回来的时候再说,二叔他一向孝顺,当二叔知道了祖母已经过世,那个时候才是与顾长宏断绝关系的好时机,不然我怕二叔他下不了狠心,与顾长宏断了这份手足之情。” “柔儿,你说的太对了,你二叔的心软着呢!断了就断了吧,现在的日子我们过的都很舒心。你二叔就由我来劝,柔儿你就放心吧!”赫氏说完就让顾柔休息,自己就出了房间。 顾柔起身将房门反锁,转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顾长宏能回来,就很有可能再次被抄家流放,就算是二叔与他断了这份手足之情,都难保日后不受牵连。 自己瞒着二叔却不能瞒着二婶,二婶是个聪明人,想来她也能想明白自己的意思吧! “主人,您不要想的太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蛋蛋有些担心道。 “也只能这样了!”顾柔点点头,就脱鞋上床休息了。 一觉醒来,顾柔就感觉自己浑身是汗,天气越来越热了。 顾柔起身就进了空间,在空间里面冲了个澡,又吃了点东西,换了一身衣服便出了空间。 “主子,酱料都熬好了,也都放进了粮仓。”顾柔一出门就遇见了冷清墨。 “这么快?熬出了多少缸酱料?” “九十缸!”冷清墨连忙就说。 “晴儿她们还没有回来吗?” “没呢!” “我去粮仓看看,你喊些人一会封缸!”顾柔说完就往粮仓走。 看来还真是越来越讨厌我了!看着顾柔的背影,冷清墨叹了口气道。 “谁让你这么蠢呢!”这时冷清辰哼着小曲儿走了过来。 “问过初一了吗?”冷清墨没接冷清舟的话。 “顾长宏已经准备返京了!” “她是怕再受顾长宏的牵连吧,因为怎么说顾长宏,都是顾长林的哥哥。”冷清墨默了一会儿便说。 “弟妹哪里知道,就算是将来顾长宏犯了谋逆的大罪,她们也是不会受到任何牵连的。” “还就算是?八成犯的就是谋逆的大罪!”冷清墨冷哼一声。 “那个黄…豆,主子等着我们封缸呢!”初一伸着脖子喊了一声。 这次缸封得更快,刘伯就等在一旁等着锁仓门。 “李村听说我们要在稻田养鱼,他们也跟着定了一些鱼苗。”刘伯一边锁门一边说。 “随他们去吧,不过是都想多赚点银钱而已。” “小姐,晴小姐她们回来了!”这时百合快步跑了过来。 “你跑什么?是出了什么事吗?”顾柔蹙眉道。 “您去看看就知道了!”百合扶着顾柔就往前院走。 等大家到了庄子门前的时候,就看一群人围在庄门前。 “晴儿!”顾柔喊了一声。 “姐姐我在这呢!”顾晴在人群里摆了摆手。 顾柔看见顾晴没事,刚刚还悬着的心才算放下了。 “姐姐,我被蛇给咬了!”这时顾晴又说了一句。 “什么!”顾柔一听连忙捧着肚子,就往顾晴的身边跑去。 “晴儿,你没事吧?”顾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主子您慢一点!”冷清墨看顾柔跑得那么快,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姐姐我没事,刚才刘郎中给我上过药了,也看过那条蛇了。就是一种普通的毒蛇,不过也多亏黄瓜给我把毒吸出来了,要不我怕是要遭点罪!”顾晴走到顾柔的身边抬起了脚。 “蛋蛋,你看晴儿她真没事吗?” “没事!毒都吸出来了,伤口几天就能愈合,但是黄瓜有点惨!”蛋蛋连忙说道。 顾柔听后就往人群里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顾柔不厚道地笑了。 只见冷清舟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不说,眼睛也成了门缝眼,鼻子也是红肿不堪,最搞笑的是嘴巴肿的老大,就像两个大号香肠挂在脸上,而且还往外翻翻着,不时还流些口水出来。 顾柔轻咳了一声止住了笑意,“柔儿,黄瓜他没事吧?” “刘郎中已经给他解了毒,不过这脸怕是得十天半月才能消。”顾晴看着冷清舟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 “蛋蛋,黄瓜没事吧?”顾柔在心里面问了一句。 “没事,他的脸肿成猪头,是因为嘴接触到蛇毒了,过几天就会消肿的。” “你还笑!人家是为了救你才弄成的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怪我让你去山上!若是遇到了剧毒的蛇,那该如何是好!”顾柔碰了一下顾晴。 “姐姐你刚才不是也笑了吗!”顾晴转过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冷清舟,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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