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就是如今宫里面的那位昏君呗！”顾晴将酸莓汤递给了顾柔。 “晴儿！这话你也敢讲！”赫氏连忙冷斥道。 自己儿子被骂成了昏君，这赵太后好奇地抬起头看向蹲在一旁的三个孙子，就见他们三人没有任何反应，想来都已经听习惯了。 顾柔喝了一口酸莓汤就说，“二婶，晴儿说的没什么不对的，这聘礼与嫁妆，本就属于夫妻之间的共有财产，而且这嫁妆本就是女人在男方家生活的立足之本，退一万步讲，就算是女人有错，也不能扣下人家的嫁妆啊！没了钱让人怎么活，这不就是逼着人去死吗！” 顾晴秀眉微挑，“就是！正妻霸占妾室的嫁妆这样的事情还少吗！凭什么他们两片嘴皮子一叭叭，女人就犯了这错犯了那错，而后就将人赶出家门。这都是哪门子的说法，就如姐姐说的那样，这对女人来说太不公平！” “是啊！多年以前村子里面，有一个女子与别的男人偷偷好上了，事发后女人就被沉了塘，而那个男人依旧照常生活，就如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秦奶奶放下手中的活计叹了口气。 顾柔将酸莓汤都喝光后，放下杯子就说，“这就是律法的不健全之处，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衙门官府呢，哪有就这么伤了别人性命的道理，再说就是要沉塘也是两人一起啊，怎么就只有女人自己呢！当今的天下还真是不拿女人当人看啊！归根究底这责任就是在皇上身上，说他是昏君一点都没有错，如果这事情发生在他的姐妹身上，他定是要护着的，换做旁人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柔儿！可莫要再说了！”白氏看了一眼庄门外。 “怎么就不能说了，我今个还偏要说个痛快。就说一人犯错，凭什么一家子都要受到牵连。如果说还有人参于其中，你便将他发落了便是，为什么要连累那些无辜的人呢！连老弱妇孺都不肯放过，谁都知道女人被判流刑的下场有多惨！”顾柔抬起头看向远处，想着如果二叔知道祖母已经过世了，还不知道会怎样伤心呢！ “所以姐姐说的，这男女应该平等还是对的。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妻妾成群的，而女人就不能夫妾成群呢！所以我日后若是有了钱，就定要来他个夫妾成群！”顾晴看到顾柔脸上的神色，就知道姐姐定是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就连忙转移了话题。 本来大家听了顾柔的话，心下就都很紧张，如今顾晴的话一出口，众人顿时被惊得呆若木鸡，一动都不想动。 赵太后祖孙四人，本就被顾柔说得话，弄得蔫头耷拉着脑袋，现在又听了顾晴的话，顿时又给吓精神了。 顾柔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别的不说，就说宫中那些不得宠的嫔妃，有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奴才。 赵太后也知道顾柔是在怨自己儿子，因为顾长宏的事情不应该连累顾家二房。 可如今顾晴的话一出口，冷清舟听了立马就不淡定了！ 还夫妾成群！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柔主子的话虽有道理，但是有些事情都传承了千年，怕是当今的皇上就是想改，一时半会也是做不到。”冷清舟低着头小声嘀咕道。 “你们男人就都是一个德性，说白了就是永远都要压着女人一头！”顾晴瞪了一眼冷清舟。 顾柔将白氏手中正做的虎头帽子拿过来看，“晴儿，你的梦想很丰满，但是现实却很骨感！你的想法很好，不过你要是真做出来了，那就是离经叛道，轻的会被人唾弃，重一点会说你伤风败俗，弄不好就再给你来一回抄家流放。我也就是嘴上说说痛快，这个世道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希望大秦能多些个像陈大人的官员吧，老百姓的日子还能有些盼头！” 大家听了顾柔的话，这才将悬着半天的心放下。 “不过晴儿你倒是可以游玩世间吗！把自己想做的事情，换个方式做不就行了！”谁知顾柔又开口道。 “对啊！我又何必非得娶一堆的男人回家呢，让世人所诟病呢，有那时间我出去玩不就行了！”顾晴听了顾柔的话立马就顿悟了。 “对了！就是这么个意思！”顾柔笑着说道。 姐妹俩聊的挺嗨，一旁的众人听的却是连连扶额。 “开饭了！”赵婶子的这句话，算是将大家给解放了。 “柔儿，我让刘伯做了个无字的牌位，与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灵位放在一起供奉。”白氏扶起了顾柔。 “是给先太后立的牌位吗？” “是！”白氏点了点头。 “先太后与我们一家有恩，这么做是应该的，唯一个皇室中的好人还过世了！”顾柔叹了口气便道。 赵太后抬起手摸了摸鼻子，还好这家人还有自己一个好人，赵太后转过身看向自己的三个孙儿，就发现除了辰儿之外，另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得很。 “黄奶奶，这姐妹俩的性格还真是像，而且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冷清辰走到赵太后的身边轻声说道。 “有道理个屁！”这时冷清舟和冷清墨异口同声道。 “什么态度嘛！”冷清舟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包子！他们两个心情不好，你就理解一下吧！”赵太后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黄瓜！黄豆！过来帮一下忙！”这时身后传来了顾长林的声音。 冷清舟和冷清墨连忙转过身，快步向顾长林和赫氏兄弟走去。 “把车上的食盒，都拿到中堂里面去吧！”顾长林摆摆手。 这不是福满楼的食盒吗！ 两人连忙将马车上的食盒都拎了下来，而后就往中堂里面走。 “爹，舅舅，你们回来了！”顾晴连忙迎了上去。 “黄豆你们手里拎是什么啊？” 顾长林和赫锦途，赫锦程进了中堂便说道：“那是徐掌柜特意吩咐厨房，将福满楼里的招牌菜都做出来，拿回来让柔儿尝尝的。” “黄瓜将菜都拿出来吧！”顾柔起身走到桌子旁。 “包子你还傻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冷清墨白了一眼身旁的自家傻二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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