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晴双手抱胸道:“你爹那个朋友那就是自己找罪受,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自己摆不平那些女人,还要娶那么多女人,那不就是有病吗!你看我爹和我两个舅舅,那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好男人,我娘和我两个舅母,就从来都没有因为女人,过过一天糟心的日子。” “顾叔和赫叔他们还说什么了,再说几位婶子也不差呀!”冷清舟连忙点头道。 顾晴未经世事,哪里会知道男人图的是什么快乐,当顾柔听到包子说到天鹅的时候,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遇见了同道中人了呢。 这个朝代还真是有点意思,居然有很多与现代相似的事情。 “黄瓜这锅酱料差不多了,可以炒制下一锅了。”顾柔看了一眼锅里,反正也都是要换的差不多少就行了。 “好嘞!”冷清舟连忙把,锅里面的酱料盛进了旁边的缸中。 “包子,你家里有事就回去吧,免得让你家夫人等急了就不好了。”顾柔又看向蹲在地上的冷清辰。 冷清辰挠了挠头就说,“没事,也不怕柔姑娘您笑话,我家那婆娘这几天那个来了,横竖看着我就是不顺眼,就把我给撵出来了。我在这搭把手,也总比回去挨骂强!” “是啊!反正你回去也是挨骂,还莫不如在这里帮着我烧火呢!”冷清舟笑说完,抬腿就踢了一下冷清辰的屁股。 冷清辰起身指着冷清舟的鼻子就说,“你个棒槌竟踢我!我警告你,我生气的时候,不要跟我嬉皮笑脸,你一笑我就会跟着笑,这样显得你二哥我很没面子的!” 一旁的冷清墨白了一眼旁边的哥俩,“一对棒槌!赶紧刷锅起油!” 顾柔笑着摇摇头,这哥几个在一起乐子还真是不少。 “我说老二,日后有一天你若是被你那个婆娘给赶出来了,就过来跟我混吧,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个碗刷!”冷清舟瞥了一眼,正往炉子里面放柴火的自家二哥一眼。 “赶紧干活吧!就你话多!”一旁的顾晴瞪了一眼冷清舟。 顾柔没有再听他们兄弟间的闲逗,而是在庄子里面转了一圈,这个时候已经熬完了快三十缸的酱料了,看来两天应该就差不多能熬完了。 顾柔刚想转身回后院去,就听见庄门前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芙蓉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儿!”顾柔秀眉微挑。 “是!”芙蓉应了一声,就快步走向庄门前。 没一会芙蓉脸色发白的回来了,“小姐没什么事,就是隔壁的村民来庄子上找活干,刘爷爷说人手够了,他们就在那里,正跟刘爷爷死磨硬泡呢!小姐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顾柔看着芙蓉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人没说什么好话。 “我去看看!”顾柔说完就向庄门前走去。 “小姐您去干什么!”芙蓉急得一跺脚连忙就跟了上去。 “他刘伯以前咱们两个村子,有活都是相互着干,怎么今年就变了呢!” “还不是庄子上的正主回来后,弄出的事吗!” “你们听说没有,那对母女也不是什么好的,听说那当娘的是被休回来的,女儿也不知道跟谁有了野孩子,大着肚子回来的!” “啧啧!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顾柔还没走到庄门前,这些闲言碎语就进了耳朵。 庄门前被围满了人,刚才说话的人,就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中年妇人。 “是啊!这就是在城里面混不下去了,怕被唾沫星子给淹死!”其中一个长得尖嘴猴腮一脸雀斑的中年女子,一边说一边还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他木氏说话要有凭据,你不要血口喷人!”刘伯愤怒地看向刚才说话的妇人。 木氏轻哼一声,“这事谁不知道,母女俩就只带着丫鬟婆子回来的,说不定还是城里哪家福贵人家养的妾室呢!” 此时白氏等人也赶了过来,听到这话大家脸都气的变了颜色。 “柔儿你怎么来了?”白氏这才发现顾柔就站在人群后。 “娘,我是来看看,谁家跑出来的臭虫在这里蹦哒!”顾柔一边说一边走到庄门前。 “呦!正主出来了,长得还真是狐媚子样。”木氏瞥了一眼顾柔。 顾柔看着木氏淡淡道:“你小时候的嘴被猪亲过吧!不然说话怎么会这么臭呢!” “你才被猪亲了呢!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怀着野种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叭叭!要是在以前,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得被沉猪笼!”木氏听了顾柔的话,立马就开始撒了泼。 “柔儿,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让为夫解决,小心别气坏了身子,再伤了我们的孩子!”这时冷清墨走到顾柔的身边,轻轻揽住顾柔的肩,满眼尽是柔情。 冷清墨的这番操作,将在场的人全部给弄愣了。 “我就是出来看看外面怎么这么吵,我哪有闲心跟她们生气,再说她们也不配!”顾柔随手就挽住了冷墨的手臂。 顾柔知道若是想要日后消停些,就得有这么个人顶着,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自己娘这些闲话若是听多了,时间长了怕是会气出病来。 “打她!给我打她!让她满嘴喷粪!”这时冷清舟突然大喊了一声。 他这一声可是把众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就有一道人影闪过,是谁大家也没有看清楚,就听到一阵啪啪啪声响起,紧接着木氏的唉嚎声便响了起来!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动手打人的竟是顾晴! 顾柔心想这两人配合的还真是天衣无缝,一个喊打一个就真动手啊! 顾晴双手插腰厉声喝道:“人丑嘴贱的货,你看你的嘴都不如我家的鸭子会嘎嘎,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你活着就是浪费你家的粮食,死了浪费你家的土地!你若是再敢喷一句粪,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打人了!要出人命了!”木氏也不管在场有多少人,直接就在地上打起了滚。 “还闹是吗!初一将她的腿给小爷打断,出了什么事小爷我担着就是了!”这时冷清辰背着手,面色冰冷地走到了木氏的身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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