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要好起来不容易,那苏氏也病了,大房里一片愁云惨淡,可就算是这样,那姐俩还是趾高气扬的。” 顾柔听后淡淡道:“骨子里面就带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就改掉呢!” “他日她们若是真进了宫,那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啊!”顾晴冷哼一声。 “自古无情帝王家,她们能选上也是她们的命。”顾柔挽着顾晴的手就往院子里面走。 顾晴突然停下脚步,“姐姐我屋子里面有些东西帮我收好,一会我就让人搬过去。还有娘给你和白姨拿了些首饰,你也要收好。” “嗯!你就放心吧!”顾柔点了点头。 还像上次一样,顾柔让小宝将顾晴的私房钱收进了空间,又将衣物装进了箱子,而后将箱子搬回了顾晴的房中。 顾柔打开首饰箱子,里面放着的首饰,应该都是很珍贵的。而且所有首饰的后面都刻着白字,顾柔看见了瞬间就明白了二婶的意思。 二婶对自己母女,还真是费尽了心思。 半月后,整个庄子都已经走上了正轨,而且农耕也已经开始了。 而顾柔的孕早期反应,也随之而来。 她除了能吃能睡之外,暂时还没有别的反应。 这日她刚睡醒午觉,就起身去了庄子上的地里。 顾晴这些日子算是玩疯了,每天她都会带着侍卫去地里面忙活,虽然什么都不用她干,但是她也忙得团团转。 因为乡间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 顾柔让刘伯今年多留出了一些地,用来种蔬菜。 想起了这个时代的蔬菜,顾柔前世的职业病就又犯了。 还好大秦的京城应属南方,所以一年四季都是可以种植蔬菜的,不像水稻只能种两茬。 这里有没有玉米呢?上次去城里也没有看到。 顾柔此时正在思考着怎么发展农业,而白氏却去了京城。 “梅儿你怎么来了?”赫氏一边给白氏倒茶一边问。 “柔而她最近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是有了身孕!”白氏默了良久才说出了口。 “什么?”赫氏听后也是一惊。 “你觉得柔儿她知道吗?”赫氏坐下就红了眼眶。 “我也不知道,如果柔儿真的有了身孕该怎么办!”白氏话未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柔儿该如何面对啊!”赫氏也忍不住哭出了声。 白氏擦了擦眼泪,就说,“我想着这事还得看柔儿怎么想,柔儿那孩子虽然孝顺,但是骨子里面却犟的很。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留与不留这孩子,真是我左右不了的事情。” “未婚先孕本就是让女人抬不起头的事情,而且这个孩子的来处还不明,这可怎么办才好!”白氏顿了顿又说道。 赫氏摇了摇头,“我看柔儿那孩子心很宽,一般来说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情,定会是要死要活的。柔儿虽撞了柱那也是一时冲动,你看她现在就像没发生过那件事一样。” “问题是如果柔儿真的怀孕了,这孩子该怎么办!”白氏又哭成了泪人。 “这事最终还是要听柔儿的,孩子是她身上的肉,这事也该由她做主。虽说未婚生子会遭人唾弃,但是你倒过来想,有了孩子她也有了依靠。虽说柔儿再嫁也很容易,但是一般的人家恐怕不会接受,除非做人家的妾室。” “不!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让柔儿与人做妾,做妾的苦我自己还没有受够吗!”白氏听后连忙厉声道。 “所以这件事情,你还是让柔儿自己决定吧!”赫氏叹了口气。 “那未来柔儿的路该多难走啊!”白氏此时再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赫氏听后就说,“怎么是吃不上还是穿不上了,不就是多一个孩子吗!你若是如此,你让柔儿该如何面对,再说就算是将孩子流了,那也是极伤身体的。你这个当娘的就是孩子的主心骨,你若总是哭哭啼啼的,你不是逼柔儿呢吗!” “我的柔儿命咋就这么苦呢!” “你呀!现在该做的就是比柔儿更坚强,只有这样柔儿才能冷静地思考问题。”赫氏起身抱住了白氏。 白氏又哭了一阵就止住了哭声,“让晴儿回城里去住吧,免得连累了她的名声。” “你在说什么呢!别说我不会让晴儿回来,如果晴儿知道了此事,那定是更要陪在柔儿身边的。柔儿怎么会影响到晴儿呢,再说名声在我们家没那么重要。”赫氏说话的时候,眼眸中的光淡了很多。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用不用给柔儿请个郎中。”白氏抬起头看着赫氏。 “不用!过些日子柔儿的月信不来,这不就知道了吗。”赫氏摇了摇头。 “那也好!”白氏点了点头。 “你正好来了,我们去喝点酒吧!”赫氏突然说道。 白氏听后连忙就说,“好!多年未曾与你对饮了,今天我们就喝个痛快。” 两人去了福满楼要了一个雅间,赫氏点了六个菜便与白氏对饮起来。 两人一会聊着小时候的事,一会又聊着孩子们,总之这酒真的是好的东西,总能让人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 京城,墨王府。 “我说四哥你倒是给个痛快话啊,你说这消息该不该告诉顾柔。”冷舟看着站在窗前的冷墨。 冷墨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要告诉的,毕竟迎风阁答应了她。” “是因为迎风阁还是因为你自己啊?”冷舟一脸贼笑道。 冷墨瞪了一眼冷舟,“你哪那么多话呢!这事我自己去办!” 冷舟撇了撇嘴,“好!不过这事情还真的不太好办,不如你与父皇去求求情?”m.biqubao.com 冷墨摇了摇头,“不行!这次顾长宏把老爷子气得不轻,这口气父皇若是不撒出去怕是不行!” “你回去吧!这事我再想想!”冷墨摆了摆手。 “行!四哥你知道我们的那些侍卫,现在竟然去种了地,想想我就心疼。” “终有物尽其用的一天!”冷墨淡淡道。 白氏和赫氏两人都喝多了,最后都是被侍卫们各自送回了家。 “娘,您和二婶这是喝了多少啊?”顾柔捂住了口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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