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吧?”玉无衡抿了抿嘴唇道。 “我进来之前,给他留了神丹宝液,性命应该无碍。”师尊啊,大师兄差点就折在您的手中了啊,您内疚不内疚啊。 玉无衡陷入沉默。 他当初设下这道禁制,是为了防止有人误闯,没想到却造成了这样可怕的后果。 至于防谁,当然是某位闯入他房间,看他洗澡了的人。 “你大师兄命中有此一劫,渡过此劫,他便能平步青云,直上云霄。”这是他对老大的祝福。 君小七吐槽:“师尊,您是懂甩锅的。” 说完,便一溜烟出了殿门。 “小七出来了。” 百里今歌,辰奕阳,第五狂刀立即围了上来。 他们从白天,等到了黑夜,一直守在这里,寸步不敢离。 宋玄知则由卫离墨照顾,他的身体虽修复如初,但还是需要静养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兄,大师兄呢,他怎么样了?”君小七没忘记大师兄破禁制时的惨状,急声问道。 “他服下你留的药后,已无大碍了,老三在照顾他。”百里今歌说道。 “那就好。”她放下心来,大师兄没事就好。 “师尊呢,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来?”辰奕阳恨不得立即冲进长生殿,但他害怕坏事,不敢贸然行动。 毕竟,师尊的身体状况,他现在一无所知。 修士受伤后,最忌被扰心神。 不然就会有走火入魔,反噬等危险。 第五狂刀衣袖中的双手紧攥在一起,嘴唇都干裂了,流出了血。 可见他们守在殿外的这段时间,有多心急,煎熬。 都上火了。 “师尊……他他没事了。”君小七到现在都有些后怕,当她看到师尊没有生命气息倒在血泊中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天都要塌了。 幸好师尊在琉璃铃中注入了次神魂,不然,就真的束手无策,无力回天了。 “小七,师尊究竟怎么了?”百里今歌的心情反而沉重了,既然师尊没事,小师妹为何会吞吞吐吐,流露出这种后怕的神情? 君小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尊身死道消,是次神魂回归肉身,修复了他破碎的肉身,重聚他消散了的神元。 她只顾着沉浸在师尊重生的喜悦中,却忽视了师尊付出了多么沉重惨烈的代价。 失去主神魂,只剩一缕残魂,苟延残喘,这对师尊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这要经过多少岁月,神元才能恢复如初,要经过怎样漫长的修炼,他才能变得完整? “师尊为我们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以后就让我们来守护他吧。”她眼睛中透着坚定。 “小七,师尊他他……是不是伤的很重?”第五狂刀心急如焚,问了半天,小师妹也没将事情说清楚,越发不安起来。 “师尊身死道消,七彩琉璃铃中的那道次神魂归位,才让他得以重生。”这短短的一句话,君小七却说的十分艰难。 三人听到此话,如遭雷击。 大脑嗡嗡作响,天旋地转,都快站不稳了。 “怎么会这样?” 师尊弹指间就能灭杀上界巨头,怎么会身死道消? 他们以为,师尊最多受点伤而已。 原来,他竟付出了这样可怕的代价。 差点陨落。 不,已经陨落。 是他注入七彩琉璃铃的次神魂让他死而复生。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因果吧。 师尊为了保护小师妹,抽出次神魂镇压七彩琉璃铃。 如今,这道次神魂,却救了他一命。 “师尊为了我们,竟做到了这样的地步,师尊……”辰奕阳红了眼眶。 “他拼尽最后力气,为我们扫清了障碍。”百里今歌声音发颤,压抑地无法呼吸。 “而我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不知轻重地挂在他的身上。”第五狂刀悔恨万分。 师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们居然无一人发现。 还在那里狂欢。 君小七想起之前的举动,也十分后悔。 幸好师尊活过来了。 不然,她永远也无法原谅自己。 “师尊那么强,一定会重回巅峰的,但他需要时间,我们要尽快成长起来。”辰奕阳双手捏的泛白。 师尊这次出手,斩杀了不少强敌。 太阳神殿,天灵宗等势力损伤巨大。 短时内,他们必然不敢出手。 但一日未铲除他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师尊重伤的消息一旦走漏,他们必然和洪水猛兽一般卷土重来。 届时,又是一场大灾难。 何况,现在上界的一些势力也卷了进来。 与仙云宗结下了很深的仇怨。 如果这些势力报复,仙云宗又当如何应对? 师尊无法再战,守护宗门的重担,落在了他们几人的肩上。 不,不止是守护宗门,还要守护师尊。 只有他们独当一面,师尊才有足够的时间去修复肉身和神元。 这也是君小七,百里今歌,第五狂刀的想法。 他们必须要在敌人察觉师尊受伤之前,崛起。 “你们进去看看师尊吧。”君小七收回思绪,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去。 “小师妹,你要去哪里?”辰奕阳叫住了她。 “我去杀鸡,师尊想吃鸡。”君小七道。 “我也去。”辰奕阳擦掉眼泪,他现在的心情还没有得到缓解,不想让师尊看见他哭哭啼啼的怂样。 百里今歌和第五狂刀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扯出一抹笑容,进了长生殿。 为了不影响师尊心境,他们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玉无衡闭着双眸,安静地躺在软榻上。 百里今歌和第五狂刀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安安静静地守在榻前。 看着脸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师尊。他们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为师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没出息。”低沉压抑的房间里,响起了这道清冷的声音。 两人转过头,悄悄擦掉了脸上的泪。 “弟子才没有哭,师尊,您醒了?口渴不渴,弟子去给您倒水。”百里今歌故作轻松地笑道。 “不渴。”玉无衡说道,他要等着喝鸡汤,不想喝什么水。biqubao.com “师尊,那您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弟子给你揉揉。”百里今歌关切地说道。 “不需要,为师一切安好,不必挂心。”玉无衡现在的确很虚弱,但他不想让弟子们担心 神元破碎,仙魄消散,还失去了主神魂。 肉身也破败不堪,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已经是第九世了,加上这次,他死了九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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