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的还不够好,要不再努力努力?”玉无衡早就发现了附在白骨上的怨念,这倒令他很是意外。 生前执念化怨念,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足够强大的神念支撑能形成。 不然,枉死的人那么多,怨念早就在这世间横行霸道了,哪还有其它生灵生存之地。 附在白骨上的绿光,听到玉无衡的声音后,身子抖了抖。 玉无衡指尖凝结出一个法印,袭向绿光。 怨念即是恶念,是阴邪的,灰暗的,若是让其成长壮大,那将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仙界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必须要斩草除根,以免为祸世间。 附在白骨上的怨念,感受到浓浓杀机后,立即想要遁走。 但还是慢了一步,被袭来的印诀消灭。 这下,冷凌天等人彻底死了个干干净净,连白骨都没能留下。 而这时,君小七等人也灭杀了所有仇敌。 真正的尸骸遍野,血流成河。 天地间的封印渐渐消失。 万物寂静无声。 玉无衡身上的杀气,也慢慢褪去。 那双血红的眸子,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然。 大概是觉得那些尸骨,太煞风景了,他衣袖一挥,便有漫天粉色花瓣飘洒而下。 代替了在天地间飞扬的寒雪。 花瓣所到之处,一片神圣祥和。 驱散了天空的阴暗和血气。 飘洒的每片花瓣上都散发着赤霞,充满生机。 花瓣落在残骸上,残骸化为万千星光,没入了大地。 落在被烧焦的花草树木上,花草树木全部焕发生机。 就连渗进泥土中的鲜血,都消失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仙云上的一切恢复如初。 草木青葱,鸟语花香,灵气袅袅,生机勃勃。 这场血战,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种通天手段,君小七还是第一见。 不仅是她,宋玄知等人也第一次见这样奇妙的画面。 翻手间,就能化腐朽为神奇,这种手段,只存在于传说中。 置身于花瓣雨之中的玉无衡,将那双沉寂的目光看向君小七。 “师尊!” 君小七也在注视着他。 四目相对后,君小七冲他招手,想迫不及待奔向他,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玉无衡嘴唇微动,拂动青衣,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的目光落在君小七领口的那片血迹上。 “师……” 君小七刚开口,耳边却传来了百里今歌和第五狂刀的声音。 “弟子百里今歌。” “弟子第五狂刀。” “拜见师尊,弟子给师尊请安了。” 两人单膝跪地,离别两年,却差点阴阳两隔。 他们百感交集,加上想起了这两年的经历,他们很想抱着师尊的大腿,痛哭一场。 玉无衡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轻烟,看不清他的神色和表情。 更看不清他衣衫上的血液。 “活下来就好,起来吧。”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夹杂着几分疲惫和虚弱。 不过,君小七等人却没有察觉。 他们完全沉浸在胜利和重逢的喜悦中。 百里今歌和第五狂刀站了起身,君小七瞅准时机,飞冲了过去。 终于实现了给师尊熊抱的想法。 “师尊,弟子差点就见不到您了。”君小七本不想煽情,但想到这一路走来的危险,眼泪不受控制地随风滑落。 玉无衡身体微僵,就在他抬起双手之际,又有一道身影飞扑而来,挂在了他的身上。biqubao.com “师尊,弟子也是,弟子差点就死在异域了,弟子好想您。”辰奕阳紧紧锁住玉无衡的脖子,眼睛里泛着泪花。 玉无衡双手僵在空中,面无表情。 “嗖嗖嗖。” 卫离墨和宋玄知的也化为残影,张开双臂,飞奔了过来。 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 “师尊,弟子也想您,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说您受伤了,弟子都快急死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师尊,弟子以后一定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的。” 卫离墨一把鼻涕一把泪。 经历过几次死亡,让他越发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师徒情。 护犊子的师尊,谁不爱。 他都快爱死师尊了。 当然他不敢将鼻涕往玉无衡的身上擦,偷偷擦在了辰奕阳的衣服上。 二麻子和二柱子心虚地低了下头,消息是他们传出去的,但他们不是王八犊子。 “老四,要不我们也……” 然,百里今歌的话还没说完,第五狂刀已经化为一团光影,嗖一声在他的眼前闪过。 “师尊,弟子已经两年没见您了啊,我们差点就天人永隔了啊,弟子的命好苦啊,弟子好想您啊。” 第五狂刀哭的极为浮夸,见玉无衡的身上挂满了人,他居然一屁股坐地上,环抱住了玉无衡的大腿。 他这骚操作,差点闪瞎了大家的眼。 卫离墨是怎么也哭不出来了,一脸诧异地盯着坐在地上哭天呛地的四师弟。 宋玄知和辰奕阳的情绪输送也被中断,满脸黑线地看着老四。 君小七张大了小嘴,四师兄这也太煞风景了吧!!! 百里今歌原地石化,看着师尊的另一条大腿,他犹豫要不要挂上去。 君莫笑,南宫沐和夏侯紫潇的表情,简直是一言难尽,嘴都快抖抽筋了。 “哇,真是太感人了,俺也要,俺也要加入!” 就这样二麻子霸占了另一条腿。 百里今歌呆上加呆。 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还有这货是谁?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师徒之间在联络感情,他凑什么热闹? “这是大哥的小弟,名叫二麻子。”二柱子读懂了百里今歌眼中的疑惑,笑着解释道。 百里今歌:“????” 大哥的小弟? 大哥又是谁? 对了,好像是小师妹。 与敌人厮杀的时候,他隐约听到过这个称呼。 他的表情越发怪异了。 小师妹居然认了样的憨憨做小弟?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没品。 君小七想看看师尊现在是何表情,奈何他脸上有白雾笼罩,看不清。 她很担心,师尊打个喷嚏,将挂在他身上的所有人震飞。 “热死了,你们快捂死我了。” 为了不被师尊一个喷嚏或者一口气吹飞,她开口道。 被夹在中间,她都快成肉饼了, 不用想,她都知道现在的画面很滑稽。 不过,她好像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好像是师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6/730180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