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下去,云清梨的脑浆立即飞溅而出。 死状极惨。 一代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殒。 赤龙粗眉紧皱,眼底透着愠怒。 “尊者,此等低贱的生灵,不配您出手,交给弟子吧。”太阳神殿的一位弟子开口道。 他名叫北宫瞻台,修为深不可测。 赤龙轻轻点头,他的目标是玉无衡,一头驴还不配让他出手。 北宫瞻台身穿一袭紫衣,容颜俊美,气度非凡,一柄银枪,在他手中闪着寒芒。 他知道,要想斩杀二麻子,必须先杀了龙蛇象才行。 “我的枪,好久没有饮血了,今日,就用你的血来给我的枪止喝!” 说着,他身体凌空而起,挥舞着银枪斩向二柱子。 “大言不惭!” 二柱子眼神幽冷,淡定自若,以拳头相迎。 “轰!” 银枪和拳头相击的瞬间,两道恐怖力量在虚空中爆裂开来,似乎将空间都要撕裂出一道口子。 北宫瞻台的身体被震飞了出去,震的整条手臂发麻,不受控制地发抖。 很快,就有鲜血从他的衣袖中流了出来。 大家这才得知,原来这一击,震裂了他的手臂。 之前逼装的多高,现在就有多狼狈。 简直是丢脸丢到家。 而二柱子,则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岳。 众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北宫瞻台。 北宫瞻台不过是神座境初期的修为而已,竟敢对龙蛇象出手。 要知道龙蛇象刚击杀了风月宗的长老丘白。 丘白的修为,可是一脚踏入蕴神境的强者。 他怎么敢的? 这一拳,只是废掉他的一条胳膊,算他走运了。 “蠢货!”赤龙脸色难看,相当无语。 让他去斩杀那头驴,他竟去灭杀龙蛇象。 谁给他的胆子? 龙蛇象这种级别的强者,自有人对付,太阳神殿怎么培养出如此蠢笨的弟子? 简直是丢人现眼。 气氛再次陷入僵持。 各大仙门都不想为两头灵兽平添伤亡。 他们为了共同的敌人只是暂时统一的战线,各怀鬼胎。 “哈哈哈!” 二麻子放声大笑。 笑声充满讥讽。 “你们不是打着正义的旗号,要讨伐仙云宗吗?现在怎么不出战了?是害怕了吗?”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不出战,自有人出战,没必要增添伤亡,是不是?” “你们都盼着对方死,但为了利益却不得不暂时联手,连队友都要算计,可见你们这群人,才是真正低贱卑劣之人!”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高贵呢,不过是一群自恃清高,实则内里早已流脓腐烂的伪君子罢了。” 二麻子的话虽然难听,但却一针见血。 精准地戳进所有人的心肺。 心思被戳穿,他们的表情瞬间变得不自然起来。 恼羞成怒到了极点。 “大家一起上!” 人群中一位弟子怒喝一声。 所有年轻一辈的修士,纷纷祭出灵器,袭向二麻子和二柱子。 没错,他们每个人都在算计,若是再不动手,今日的僵局将无法打破。 二麻子和二柱子背靠背,有攻有守,从容地面对众位修士对他们的围攻。 与其说是从容,还不如说是视死如归,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场厮杀,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刀剑如龙,血液飞溅,修士们狰狞的面孔如同一只只发狂的恶鬼。 二麻子和二柱子辗转腾挪,好似两座屹立不倒的雪山,一招一式都充满力量和决绝。 寒光乍现,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仙云山,连空气都冷的要结冰了。 这场厮杀,震人心魄。 转眼间,已有十几名修士,死在二柱子的铁拳之下。 二麻子也超常发挥,战斗力爆棚,挥舞着九节鞭,击杀一名又一名对手。 可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敌人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且都是各门各派挑选出来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的精英天才。 上千名精英弟子联手围攻,这是怎样可怕的场面,简直令人无法想象。 二柱子和二麻子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 此刻,二麻子的身上,有着数不尽的血窟窿。 那顶镶着金边的黑色乌帽,也滚落在血泊中,被踩的变了形。 头发,脸上,衣服上,全是血。 但他的眼神中依旧透着坚毅与不屈,即便挥不动手中的九节鞭了,但身躯仍站立不倒。 他在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二柱子的后背。 让他无后顾之忧,全力杀敌。 二麻子无力抵挡,任由利刃刺穿自己的身子。 “二麻子!” 二柱子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温热后,心头大震。 他知道,那是血。 是二麻子的血。 他愤怒的嘶吼一声,用尽全身力量轰出双拳。 “轰!” 那犹如钢铁般坚硬的拳头,猛烈地砸出,裹挟着阵阵劲风。 击飞了近身与他交战的十几名对手。 而后,他迅速将二麻子拉过来,护在身下,看着他整个人都被鲜血浸湿,猩红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二麻子……”他那双沾满鲜血的双手颤抖地从灵袋中拿出一瓶丹药。 这丹药,是君小七临走之前留给他的。 “二柱子,俺……俺不能与你并肩作战了,俺只能陪你战到这里了。”二麻子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二柱子的怀中。 “不,二麻子,坚持住,仙尊很快就会回来了,主人和几位公子,也会回来的,坚持住。”二麻子的手抖的连瓶塞都难以拔开。 倒在手心里的丹药,掉了一半。 “小心!” 就在这时,无数刀光剑影向二柱子的后背袭来。 二麻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身体暴起将二柱子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躯,挡下了所有刺向二柱子的灵兵宝器。 二柱子的心脏仿佛被恶魔揪住了,停止了跳动。 “二麻子……” “啊!” 看着倒在他的身上,被无数利器穿透身体的二麻子,他绝望地嘶吼起来。 “原来也不是那么疼……”二麻子眼神涣散,他以前最怕疼痛,最惧怕死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死的这样轰轰烈烈,会这样坦然地面对死亡。 只是,终究是有些不甘和不舍的。 “二麻子,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就天天在你的墓前给你念四书五经!” 二柱子就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将二麻子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九节鞭,对着敌人疯狂挥舞。 它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过。 转眼间,刚才刺杀二麻子的那些修士,已经被他用长鞭撕成几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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