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羽火凤终于开口,它的声音古老而又沧桑,透着恐怖威压。 “什么忙?”君小七早就猜到金羽火凤将他们带来此地,是有求。 只要是有求,那他们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只是,能难倒这种生灵的事,必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救本座的孩儿,只要你们能救本座的孩儿,本座便送你们离开此界。” “若是治不好呢?”南宫沐壮着胆子问道,与这位傲立于九天之上的强者对话,脖子总感觉凉飕飕的。 “那就给我的孩儿陪葬!”金羽火凤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杀机。 令人不寒而栗。 君小七几人心头一惊,暗叹自己太倒霉。 “敢问前辈,这里是何地?”君小七故作镇定。 “彼岸。”金羽火凤幽幽吐出了这两个字。 闻言,众人皆惊。 彼岸,九天之外的死亡之地。 这里荒凉,可怕,很少有人能闯入此地,也很少有人能活着离开此地。 听闻,只有仙,才能来去自如。 难道,死掉的那些人,都是仙? 这么多仙,却全部惨死此地,那他们的对手,该有多强? 简直是不敢想象。 “这里原本也有生命,可惜,自从那一战后,这里便只有尸体和黑暗了。”金羽火凤好像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目光中夹杂着恐惧与绝望。 君小七脑海中不由地想起了那一具具发笑的尸体,那股好不容易被压下来的寒意,又涌了上来。 “前辈,能将你所知道的,讲给我们听吗?”宋玄知很想知道,这里当年发生了何事。 其实不仅他,所有人都特别想知道,死掉的那些人,是何人。 大战,又是谁和谁在战? 这其中必然藏有天大的秘密。 “知道又如何?”金羽火凤长叹息一声,好像被揭开了伤痛,声音充满悲切。 “你们几人虽然不凡,却不足以改变什么。”它补充道。 “前辈怎么就知道我们不能改变什么?”君小七问道,改变不改变的她不关心,她现在就是想听八卦。 “大言不惭,连仙都瞬息间陨落了,若不是本座将你们带到这里,你们连跨足此地的资格都没有。” 金羽火凤这才想起它还有待救的孩儿,狠狠瞪了君小七几人一眼,要不是他们打岔,它也不至于陷入那段可怕的回忆,忘记了重要的事。 “仙瞬间陨落?” 君小七几人倒抽一口凉气,他们想象过此战的惨烈,但没想到竟这样惨烈。 连仙都瞬间陨落…… “” 君小七感受金羽火凤充满杀机的目光后,才回过神,忙道:“前辈,你说让我们救你的孩儿,你的孩子呢?在哪儿?” “在你的脚下!”这句话几乎是金羽火凤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君小七吓得赶紧埋头一看,只见她脚底下踩着一颗蛋。 一颗裂了缝的青色鸟蛋。 不过这颗蛋,比鸡蛋还要大十倍不止。 君小七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蛋是金羽火凤下的? 而正被她踩在脚下? 还能更倒霉点吗? 君莫笑几人也为她捏起了冷汗。 踩了金羽火凤的儿子,这不是找死吗…… “前辈,我不是故意的。”君小七如踩到钢刀,猛地后退一步,内心十分不安。 她不会被金羽火凤一爪子拍死吧? 辰奕阳赶忙将被踩裂了的蛋抱了起来。 “咔嚓。” 这道声音,仿佛让空气都凝结了。 蛋上的那条裂痕,更大了。 辰奕阳身体僵在原地,双手也停留在半空,手中的蛋不敢放下,也不敢拿起。 君小七凤眸大睁,五师兄好像比她还要倒霉。 其他人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连呼吸都不敢。 金羽火凤双目中喷射着怒火,所释放出的杀气凝结成冰,冰封了这片大地。 好在它顾忌自己下的蛋,没有大开杀戒。 “前辈息怒,还没完全裂开,还有救。”辰奕阳抱着蛋,就好像抱着烫手的山芋。 “这蛋本来就有裂口吧,不然前辈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找我们帮忙。”此蛋有旧痕,君小七可不想背锅。 “你们今日若不能保住我孩儿的性命,本座必让你们万劫不复!”金羽火凤虽然愤怒,但眼睛里也透着害怕。 它怕失去自己的孩儿。 天知道这颗蛋,是它付出多大的代价,才保存下来的。 “前辈,你是想让我们孵化它?”卫离墨觉得真是离了个大谱,金羽火凤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凭什么认为他们这几个异类能做到? 其他人也很无奈,若是其它事或许还能帮忙,这孵蛋一事,怎么帮? “你们人类不是自诩是智慧的化身吗?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金羽火凤语气很冰冷。 小事? 这叫小事? “前辈,这是您下的蛋,您怎么会无法孵化,是不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您这不会是头胎,没经验吧?” “你们凤凰一族,没有育儿师吗?”南宫沐抛出三连问,直接被金羽火凤一翅膀扇飞了出去。 “本座不想听没用的废话!”金羽火凤勃然大怒。 君莫笑几人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大师兄,你不是医师吗?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君小七问宋玄知。 宋玄知摇了摇头:“这颗蛋受过损,而今又碎裂成这样,哎……” “不,本座的孩儿,一定不会有事的!”金羽火凤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其实它一直明白,它孩儿出世的几率渺茫,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前辈,这颗蛋按道理来说早就该腐坏了,是您一直用自身灵气延续它的生机吧。”君小七早就看出问题所在,此地只有仙才能来去自如,可见金羽火凤的修为已到仙境。 可它所爆发出的威压,虽然恐怖,却完全达不到仙该有的威力。 这就说明它的一身修为,耗损严重。 这次来未央天寻找帮助,怕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不过,若是只是给蛋输送灵气,还不至于让它耗损成这样,它必然还遭受过重创。 “既然被你们看出来了,那本座不妨告诉你们,这蛋,的确在那一战中受过损,本座也差点身死道消,拼尽全力,却也只剩下一道灵身,若不是有强大的执念支撑,本座恐怕早就灰飞烟灭了。” 君小七想过它可能受过严重的伤,却没想到这是它的一道灵身,震惊的无以复加。 一道灵身就能有如此强的实力,若是全盛时期,那得有多恐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356/730180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