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狂刀棱角分明,薄厚适中,樱花色的嘴唇扬起了笑。 从此以后,他也是有小师妹的人了。 嘿嘿。 “老四,你傻笑什么?”卫离墨微微皱眉,老四性子直,不懂拐弯,心里藏不住事,有啥说啥,无聊又无趣,更是行走的大喇叭,还从未见过他笑的如此腼腆。 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 第五狂刀摸了摸鼻尖,虽在极力克制,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耳根后面咧:“这四个老家伙终于被制服,我不笑,难道哭啊?” 他的心思,别人或许不懂,但善于察言观色的宋玄知岂会不明白? 老四这是为小师妹而笑。 不过,他的心情他能理解。 仙云宗只有他们五个臭男人,谁不希望有个小师妹? 但看破不说破,他看向四位阵法师:“小七,这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他们不是喜欢布阵吗?呵呵。”君小七邪魅一笑,没有继续往下说,看了他们几个一眼道:“这四人交给我就好了,你们赶紧去帮五师兄和我哥哥他们。” “好。” 宋玄知点头,师妹一笑,生死难料,这四人怕是要遭罪了。 “小师妹,不要让他们死的太惨,咳咳,太血腥了不好。”卫离墨斜睨了眼四位阵法师,握骨笛而去。 四位阵法师顿时心惊肉跳,双腿软的差点跌下云端。 “小师妹,需要我留下帮你吗?”第五狂刀担心有变故,小师妹这样善良可爱,万一被这四个老家伙忽悠了怎么办? “老四,少献殷勤了,我们速战速决,解决完敌人,我们回去好好喝一杯。”宋玄知温雅浅笑。 老四对小师妹的手段怕是还不了解,要是了解了,应该就不会说这样多余的话了。 第五狂刀见成熟稳住的大师兄也如此信任小师妹,便知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小师妹,保重,我们去也。” “小七,我也去了,你四个老头子,就交给你了。”南宫沐第一次称呼她的名字,心里有点别扭,也有点甜。 宋玄知,第五狂刀,南宫沐三人分别飞向北墨辰,令狐容楚和夏云溪,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至于顾青柠,她已经被百里今歌打成了猪头,惨不忍睹。 要是她有女主光环,怕是早就被打死了。 “公主殿下,你究竟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定会听命于你。”一位阵法师谄媚道。 “我喜欢看你们布阵,既然你们发誓要听命于我,那就开始吧。”君小七都想搬张椅子,坐下看他们接下来的表演了。 对了,可以坐在火麒麟的背上啊。 于是,她冲火麒麟招了招手。 火麒麟屁颠屁颠乖乖走到了她的身边。 “火宝宝,我在你的背上坐一下,你不介意吧?”介意也闲的,问只是礼貌。 火麒麟:活脱脱女霸王一个啊,我敢介意吗? “当然不介意,当大小姐的坐骑,是在下的三生修来的福分。”三生换来的报应。 君小七毫无心理负担地坐在了它的背上,道:“开始你们的表演吧,火宝宝,我想知道你喷火快,还是他们布阵快。” 火麒麟:禽兽啊! 四位阵法师向来受世人遵从,敬仰,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换做平时,早就暴怒惩戒。 可现在,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笑,用笑来掩饰心中的愤怒。 但布阵给她赏玩,他们还是很抗拒的,死死捏紧双手,不肯行动。 他们不行动,火麒麟也不想行动。 现在有伴了,它胆子正了。 “不听话是吧,那这解药不留也罢。”君小七拿出解药就要毁掉。 “慢着!” 四位阵法师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手中的解药,要是解药毁了,他们必死无疑。 “布阵!” 比起被人当猴耍,他们更惧怕死亡。 只能流着血泪,去凝结阵法。 羞耻,太羞耻了,身为阵法师的节操和尊严,今日算是彻底破碎了。 等他们拿到解药,必将此女挫骨扬灰,投喂厉鬼英灵。 火麒麟见这四个老家伙妥协,也不敢继续坚持反抗,张开没有牙齿的嘴巴,大口大口喷火。 君小七一手拿破界符,一手拿寒冰符,左手开弓,忙的不亦乐乎。 画面相当的怪异。 “百里今歌,没想到你消失两年,修为已经到了神座境中期,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顾青柠单膝跪地,长剑插入地面,才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子。 她那一袭青衣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那张脸被砸的紫一块青一块,颧骨和额头都被砸的塌陷。 全身骨头几乎尽断,大腿处和胸口处不断有鲜血溢出。 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可惜,你这个被冠上仙界第一美人称号的绝世天才,却让我很失望,你太弱了,根本不配做我百里今歌的对手,更不配与我小师妹相提并论。” “北墨辰能看上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没品!” 百里今歌居高临下蔑视着她,那眼神好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顾青柠本就气血不顺,五脏六腑受损,听到此话,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狂喷了一口鲜血。 “顾青柠,下辈子不要与你不该惹的人为敌。”百里今歌祭出骨伞,骨伞散发着刺鼻血气,斩向顾青柠。 “斩身之仇,来日我顾青柠必十倍奉还!” 顾青柠眼睛里闪着滔天恨意,竟舍弃肉身,携元神遁走。 几乎在同一时间,北墨辰也做出了这个抉择,舍弃肉身,元神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biqubao.com “该死!” 百里今歌一脸不快,至今为止,顾青柠是从他手中逃脱的第一人。 他感觉很挫败。 “他们命不该绝。”辰奕阳神色沉静,似乎窥探到了天机,那双桃花眼中闪着与他身上气质不吻合的睿智。 夏云溪也想舍弃肉身,可惜迟了一步。 夏侯紫潇和宋玄知联手斩灭她的元神。 她满脸不甘绝望地倒地,身下一片血泊。 “为……为我报仇。” 这话,她是说给未婚夫令狐容楚的。 令狐容楚的胸口和小腿,皆被君莫笑和第五狂刀用利器刺穿。 但她知道,他有办法保命,那是他最大的底牌和秘密。 只有她这个未婚妻知道。 “云儿……”令狐容楚看着爱人躺在鲜血中,死不瞑目,连呼吸都带着疼痛。 而后,他那双血红狰狞的眸子,恨恨地扫了眼君莫笑和第五狂刀:“放心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说着他的身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转眼间,只剩下一张人皮躺在地上,看起来诡异而又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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