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凤凰真血化成了金色光点,没入了她的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乃至每一寸肌肤之中。 此刻,她感觉她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很奇妙的变化。 一股庞大的力量似乎要从她的毛孔中喷薄而出,仿佛能一拳轰倒一座巨山。 君小七睁开美眸,眼睛中闪着神圣金芒,锋利无比,令人不敢逼视。 她挥了挥拳头,耳边传来了凌厉的破风声。 她敢确定,若是以肉身相搏,她已然有了傲视同辈的资本。 “要是再炼化那团灵火……” 念此,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兴奋起来。 通过内视,只见那团灵火已经完全融合在了她的血液之中。 之前烙印在她神识中的那个神秘印记,也发生了变化,演绎出了一种古老符文。 君小七惊喜交加,这个神秘印记是那团灵火进入她识海时,烙印在她的神海之中的。 印记着最古老的雷电术法。 若能得此传承,便能掌控雷电,无惧雷电的攻击。 她得到传承已经有些时日,却迟迟无法领悟传承的奥义,始终无法洞察到这些秘文,所以,她只能免疫雷电攻击,却始终无法掌控雷电。 看来,想要领悟传承的真谛,还需要一个契机。 她立即聚精会神,去感受拆解破译浮现在她神海的那些文字。 雷和电在她的脑海中演绎着各种形态,雷电的诞生,雷电的结构,雷电的作用,在她脑中一一呈现了出来。 这一刻,她仿佛与识海中成型的雷电彻底融为了一体。 不分你我。 盘坐了七天七夜后,她终于破译了所有的秘文,彻底领悟了雷电的真谛。 她摊开双手雷电在她手心呲呲作响。 她随手一挥,天空中电闪雷鸣。 现在,就连她的头发丝上都缠绕着雷电,只要一接触外物,就会被电的焦黑。 完全成了一个电人。 她立即愁眉苦脸起来。 看似掌控了雷电,好像又没完全掌控,这情况,叫她如何和人接触? 就在她准备盘膝而坐,继续巩固修炼这项术法时,她的身体却突然灼热起来。 血液仿佛在沸腾。 不过瞬息,她就冷汗直流,瘫倒在地。 她想要调动灵力压制血液中的那股恐怖力量,却发现灵力注入血液后,宛如将水泼进了正在燃烧的大火,火势非但没减,反而烧的更猛烈了。 “怎么会这样?” 君小七心急如焚,血管中似乎喷射着岩浆。 “统哥,救我。”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求助系统。 “要是能救,我早就救了。”系统语气中夹杂着几分恐惧与绝望。 “连你也没办法,难道今日要殒命于此?”君小七脸色惨白,痛不欲生。 意识已经快要模糊,双手刚抓住一棵桃树,桃树竟瞬间化为了灰烬。 若不是她肉体强大,此刻早就尸骨无存了。 “凤凰真血和天地灵火,都是世间至阳至毒之物,炼化其中一种,身体都难以承受,你倒好,还想将两者同时炼化,不死你死谁?”系统叹息道。 君小七直呼冤枉,不是她要将两者同时炼化啊,这完全是属于意外! 难道天要亡她?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你就说有没有破解之法。” “有,但也等于没有。”系统道。 “什么意思?”君小七咬牙问道,她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样下去,不出三分钟,她就要挂了! 系统居然还有心情和她玩文字游戏! “如果有化神境强者将你血液中的一部分热量引到自身体内,你才有生的机会。” “但这样强者举世只有几人而已,他们又怎么会为你冒险?” “就算有人为你冒险,现在你也等不到了。”系统道。 君小七心如死灰,化神境强者,在当世超不过十人,而她认识的,却只有师尊。 不要说师尊现在还在闭关,就算到了出关之日,怕也赶不到了。 “师尊,哥哥,大师兄,三师兄,五师兄,永别了……” 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燃烧,整个人被青焰包裹。 这一刻,她已经感觉不到痛苦了,只有不舍和绝望。 “哥哥,对不起,我等不到你了。” 她将目光看向远处那所封闭的洞府。 眼底却撞进了一抹白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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